税务和工商的人冲进天成集团大楼的时候,我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最后一份证据。走廊里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惊呼声,我没有起身,只是隔着百叶窗,静静地看着外面的混乱景象。员工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窜,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甚至急得哭了出来。我知道,这场迟来的审判,终于开始了。
陈峰的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去。我看到陈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惨白如纸,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的双手微微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薇薇跟在他身后,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此刻却皱巴巴的,她的头发散乱,脸上的妆也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她死死地抓着陈峰的胳膊,嘴里不停地重复着:“我们没有犯法,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工作人员根本不理会她的辩解,只是冷冷地拿出搜查令,放在陈峰的办公桌上。“陈峰,涉嫌偷税漏税、挪用公款、商业诈骗,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冰冷的声音,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陈峰的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份搜查令,身体抖得像筛糠。
我站起身,缓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员工们都停下来,齐刷刷地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好奇、疑惑,还有一丝恍然大悟。大概是刚才税务人员的话,让他们猜到了什么。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走到陈峰的办公室门口。
陈峰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他的眼睛瞬间红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我嘶吼道:“是你!林晚!一定是你搞的鬼!是你害了我!”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充满了怨毒。
薇薇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恨不得扑上来撕碎我。“你这个贱人!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哪里亏待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我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甚至觉得有点可笑。当初他们骗我、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平静地看着陈峰,淡淡地说:“陈总,说话要讲证据。我只是做了一个公民该做的事,举报违法行为而已。”
“证据?”陈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伪造的!是你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的,查一查就知道了。”我看着他,眼神冰冷,“你公司的账册、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还有你亲口承认的录音,每一样都是铁证。你觉得,这些东西能骗得过专业的稽查人员吗?”
陈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他大概是没想到,我竟然收集了这么多证据,连他酒后说的胡话都录了下来。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办公室。他们打开陈峰的保险柜,搬出一箱箱的账册和文件。他们用U盘拷贝走电脑里的所有数据,还带走了薇薇的奢侈品包包和首饰。那些东西,全都是用骗来的钱买的,现在,都成了他犯罪的证据。
走廊里的员工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说:“难怪最近公司资金链一直断,原来陈总一直在偷税漏税。”有人说:“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很多项目的账目都有问题。”还有人说:“林总监真是深藏不露啊,竟然敢举报自己的老板。”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陈峰和薇薇的心上。薇薇再也忍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她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三年来的委屈、痛苦、仇恨,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我想起了爸妈的老宅,想起了自己隐姓埋名的三年,想起了那些在餐馆洗碗、在工地搬砖的日子。那些难熬的时光,终于没有白费。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当工作人员拿出手铐,准备给陈峰戴上的时候,他突然爆发了。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朝着我冲了过来,嘴里嘶吼着:“我要杀了你!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的脚步踉跄,还没冲到我面前,就被两个工作人员死死地按住了。冰冷的手铐铐住他的手腕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带走!”工作人员厉声喝道。
陈峰和薇薇被押着走出办公室。他们的头垂得很低,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员工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走过。没有人同情他们,只有一片鄙夷的目光。
我跟在他们身后,走出天成集团的大楼。外面围了很多记者,看到陈峰被押出来,立刻蜂拥而上。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话筒递到了陈峰的嘴边。
“陈总,请问你涉嫌偷税漏税是真的吗?”
“陈总,你挪用公款的金额到底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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