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的风波过去后，我以为公公会消停几天。我想着日子总要过下去，我不想刚结婚就把家里的气氛搞得太僵。第二天一早，我还是按时起了床。我走到厨房的时候，婆婆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她看见我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醒了”。我点点头，走过去拿起旁边的碗筷，我说“妈，我来帮你吧”。婆婆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身子，算是默许了。
早饭很简单，粥、咸菜还有几个馒头。公公坐在桌子的主位上，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只顾着自己喝粥。张诚坐在我旁边，他偷偷碰了碰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别往心里去。我冲他笑了笑，我想告诉他我没事，可那笑容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勉强。
吃完早饭，我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我正洗着，婆婆走了进来。她靠在门框上，看着我忙活。过了一会儿，她开口了，她说“我们家的规矩，媳妇进门就得把家里的活都揽下来”。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我说“妈，家务活我可以做，但是我也有工作，我不能天天在家待着”。婆婆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说“工作能有什么用，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伺候好老公和公婆。你看我，这辈子没出去工作过一天，家里不也好好的”。
我没再接话，我知道和婆婆说不通。我洗完碗，又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我刚想回房间歇一会儿，婆婆又喊住了我。她指着客厅的沙发，她说“你看看这沙发，脏成什么样了，也不知道擦擦。还有那窗台，全是灰，你眼里就没点活吗”。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沙发上确实有点灰尘，窗台也不算干净。我没说什么，拿起抹布就开始擦。
张诚这时候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他头都没抬一下。我擦到他身边的时候，故意把抹布弄得响了一点。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低下了头，继续刷着手机屏幕。我的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觉得他至少应该说一句“我来帮你”，哪怕只是客套话也好。
我擦完沙发擦窗台，擦完窗台又去收拾茶几。茶几上堆着公公的茶叶罐、婆婆的针线筐，还有张诚随手扔的零食袋。我一样一样地归置好，又把茶几擦得干干净净。我忙了一上午，腰都有点酸了。我直起身子，想喝口水，婆婆又走了过来。她看了看我收拾过的地方，皱着眉头说“你这擦的是什么呀，一点都不干净。你看这茶几缝里，还有灰呢。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家，不愿意好好干活”。
我有点生气了，我说“妈，我已经很认真地擦了，要是还有灰，我再擦一遍就是了”。我的语气很平静，我不想和她吵架。可婆婆像是抓住了我的把柄一样，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她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好心教你怎么做家务，你还敢顶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读过几天书，就了不起了？我看你就是懒，就是不懂事，根本不配做我们张家的媳妇”。
婆婆的声音很大，公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站在客厅门口，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他说“我就说你这个媳妇不省心，刚进门就敢顶撞长辈。我们张家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不懂规矩的东西”。我看着公公和婆婆一唱一和的样子，我的火气也上来了。我说“爸，妈，我没有顶撞你们。我今天干了一上午的活，我没有偷懒。家务活我可以做，但是你们不能这么挑刺”。
“挑刺？”婆婆冷笑一声，她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挑刺？你看看你干的这点活，哪一样拿得出手？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不想好好伺候我们。你这样的媳妇，留在家里就是丢人现眼”。婆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她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往后退了一步，我看着她，我说“妈，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尊重你们是长辈，但是你们也得尊重我”。
“尊重你？你配吗？”婆婆的声音更尖了，“你一个刚进门的媳妇，就敢和公婆顶嘴，你还有没有点教养？我看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的，教出你这么个没大没小的东西”。听到婆婆骂我爸妈，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说“你可以骂我，但是你不能骂我爸妈”。我的声音有点抖，不是害怕，是生气。
这时候我又看向张诚，我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和他谈恋爱的时候，他说过会永远护着我。我以为他会像新婚夜那样，站在我这边。可我看错了，张诚还是坐在沙发上，他头埋得更低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好像客厅里的争吵和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走到张诚身边，我拉住他的胳膊，我说“张诚，你说句话啊。你看看你妈，她都骂到我爸妈头上了”。张诚被我拉得抬起了头，他的脸上满是为难。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婆婆，他小声地说“晚晚，你别吵了。妈她就是脾气不好，你让让她不行吗”。
“让让她？”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张诚，“她骂我爸妈，我也要让着她吗？张诚，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就眼睁睁看着她这么欺负我？”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觉得特别委屈。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了这么一个懦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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