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我把所有心思都扑在工作上。职位升了一级,工资涨了不少,手里的存款也越来越多。我在小公寓里养了一盆绿萝,买了一台投影仪,闲下来就看看电影,做做烘焙。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我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还是个有老公的人。
张诚没有打扰我,只是每个星期都会给我发一条短信。有时候是问我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时候是说他换了一份薪水更高的工作,有时候是讲他爸妈最近的情况。我偶尔会回复一句“挺好的”,大多时候,都是看完就放下手机。我知道,我和他之间,还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到张诚站在我家楼下。他瘦了不少,皮肤也黑了,但是眼神比以前坚定了很多。他手里提着一个行李箱,还有一个保温桶。看到我回来,他有点紧张地搓了搓手,声音也有点发颤。他说,晚晚,我能上去跟你说几句话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把他让进屋里,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看着我整洁的小公寓,眼神里满是羡慕。他说,你现在过得真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我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糖醋排骨。他说,我知道你爱吃这个,我跟我妈学了好久,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不算特别好,有点咸,但是我能吃出来,里面的用心。我看着他,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坐直了身体,眼神很认真。他说,晚晚,这大半年,我想了很多。我知道以前是我太懦弱,太没用。我不敢反抗我爸妈,不敢护着你,让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又说,我已经辞职了,找了一份离你公司近的工作。我也跟我爸妈摊牌了,我说,如果你不愿意跟我过了,我就一辈子不结婚。他们骂我不孝,骂我胳膊肘往外拐,我都忍了。我今天来,是想求你,能不能让我搬来跟你一起住。我不敢奢求你马上原谅我,我只想用行动证明,我真的改了。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看着他手里的行李箱,心里有点动摇。这大半年,他确实变了很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都听他爸妈的话。他学会了拒绝,学会了坚持自己的想法。我想起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日子,想起他曾经对我的好,心里的那点坚冰,好像慢慢融化了。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我说,我可以让你搬来住,但是我有条件。第一,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什么事都瞒着我。第二,你爸妈要是再来找事,你必须站在我这边。第三,我们只是试住,要是你还是老样子,我会立刻让你搬走。
张诚连忙点头,眼睛里闪着光。他说,我都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就这样,张诚搬来和我一起住了。他很勤快,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给我做早饭。晚上我下班回家,他会把饭菜做好,等我一起吃。他会主动做家务,拖地洗碗,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还会记得我的生理期,给我煮红糖姜茶。他做的这些小事,一点点温暖着我的心。
有一次,婆婆突然找上门来。她一进门就开始哭,说张诚不孝,说我挑拨离间。她还想伸手来打我,张诚一下子挡在了我面前。他看着婆婆,声音很严肃。他说,妈,你别闹了。晚晚是个好媳妇,以前是我们对不起她。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妈了。
婆婆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张诚。她从来没想过,一向听话的儿子,竟然会这么跟她说话。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诚骂道,你这个不孝子,你翅膀硬了是吧?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了?
张诚没有退让,他说,我没忘。但是我也知道,做人要讲道理。晚晚嫁到我们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们都对不起她。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别再为难她了。
婆婆看着张诚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我,终于没有再闹下去。她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了”,就转身走了。
看着婆婆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有点惊讶。我没想到,张诚真的会站出来护着我。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说,我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分了?我说,不,你做得很好。
从那以后,张诚变得越来越有担当。他会主动跟他爸妈沟通,告诉他们,我们的日子要我们自己过。他会拒绝他爸妈的无理要求,不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他还会带我出去旅游,陪我看电影,陪我逛街。我们的感情,慢慢回暖了。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逛超市。碰到了公公,他看着我们牵着手的样子,脸色有点复杂。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对我冷嘲热讽。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好过日子”,就转身走了。
我看着公公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我知道,他是真的想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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