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媳被噎了一下,脸色变得很难看。她站在那里,没话说了。
儿子这时候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说:“妈,你这病什么时候才能好啊?天天待在医院里,太花钱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头凉得像冰。我这辈子,算是白养了这个儿子。
我没有理他,只是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女儿感受到了我的情绪,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别生气。
儿子儿媳在病房里待了没十分钟,就匆匆忙忙地走了。走的时候,果篮都忘了带走。
他们走了之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我看着女儿,心里头一阵酸楚。我拉着她的手,哽咽着说:“小梅,妈对不起你……”
女儿摇了摇头,笑着说:“妈,你别这么说。我们是母女,不说这些。你好好养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我看着女儿的笑脸,眼泪又掉了下来。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蛋,有多偏心。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儿子,却把所有的冷漠都给了女儿。可是到头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却是我最冷落的女儿。
这三天,女儿瘦了好几斤。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憔悴极了。可是她还是每天都笑着陪我说话,给我打气。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忙碌的身影,心里头暗暗发誓。等我好了之后,我一定要好好补偿女儿,一定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她。
可是我当时不知道,命运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晚上的时候,女儿又给我按摩腿。她的手很轻,很柔。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女儿真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女儿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病房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握着女儿的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这三天,是我摔断腿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个晚上。
我梦见自己年轻的时候,抱着女儿和儿子,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暖暖的,照在我们身上,舒服极了。女儿和儿子都笑得很甜,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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