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我看着身边熟睡的念念。心里一阵发酸。昨天中午的闹剧。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头。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小心翼翼地起床。我不想吵醒她。
我走到客厅。张诚已经醒了。他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有好几个烟蒂。他看到我出来。他赶紧掐灭烟头。他站起身。他脸上带着愧疚。他说。晓玲。你醒了。昨晚睡得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我没有说话。我径直走向厨房。我打开冰箱。我看着里面的食材。我心里乱糟糟的。我不知道该做什么早饭。我犹豫了一会儿。我拿出牛奶和面包。我打算简单弄点吃的。
我把牛奶倒进奶锅里加热。我把面包片放进烤箱。我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我看着窗外。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我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
就在这时。次卧的门开了。小宇走了出来。他没有看我。他径直走向卫生间。他关上门。里面传来了洗漱的声音。
张诚走了过来。他站在我身边。他叹了口气。他说。晓玲。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没有管教好小宇。你别生气。
我摇了摇头。我说。我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有点累。
张诚看着我。他说。我知道你委屈。小宇这孩子。自从他妈妈走了以后。性格就变得孤僻。他不是故意针对你们娘俩的。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再给他点时间。他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看着张诚。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也知道。重组家庭不容易。孩子之间的磨合。需要时间。我点了点头。我说。我知道。我不会怪他的。
就在这时。念念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她看到我。她笑着跑过来。她抱住我的腿。她说。妈妈。我饿了。
我蹲下来。我摸了摸她的头。我说。乖。马上就有早饭吃了。
小宇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他看到念念。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没有说话。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他拿起遥控器。他胡乱地换着台。
我把热好的牛奶和烤好的面包端上桌。我给两个孩子一人倒了一杯牛奶。我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片面包。
念念吃得很香。她一边吃。一边说。妈妈。这个面包好好吃。
我笑了笑。我说。好吃你就多吃点。
小宇坐在旁边。他只是咬了一小口面包。他就放下了。他端起牛奶。他喝了一口。他皱了皱眉。他又放下了。
张诚看着他。他说。小宇。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好吃。
小宇摇了摇头。他说。不是。我不饿。
张诚还想说什么。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我让他别再说了。张诚会意。他闭上了嘴。
吃完早饭。我收拾碗筷。张诚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区里玩。我站在阳台上。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念念蹦蹦跳跳地跟在张诚身边。她时不时地回头看。她好像在找我。小宇跟在后面。他低着头。他踢着脚下的石子。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我心里想着。要是两个孩子能好好相处。那该多好。
中午的时候。他们回来了。念念的脸上带着笑容。她手里拿着一个小风车。是张诚给她买的。小宇的手里也拿着一个。只是他的风车。已经被他弄坏了。
我做好了午饭。我喊他们吃饭。我特意做了两个孩子都喜欢吃的番茄炒蛋。我想着。这样他们应该能多吃点。
吃饭的时候。念念不小心碰了一下小宇的胳膊。小宇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小宇瞪了念念一眼。他大声说。你干什么。走路不长眼睛吗。
念念被吓了一跳。她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她眼眶红红的。她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赶紧走过去。我捡起地上的勺子。我说。没事。念念不是故意的。小宇。你别生气。
张诚也说。小宇。妹妹不是故意的。你别凶她。
小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捡起地上的筷子。他走到厨房。他换了一双。他回到餐桌旁。他继续吃饭。他再也没有看念念一眼。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我还是忍住了。我想着。孩子之间。磕磕碰碰是难免的。
下午的时候。念念在客厅里玩她的兔子玩偶。那是她最喜欢的玩偶。是我离婚前给她买的。她走到小宇身边。她把玩偶递到小宇面前。她说。哥哥。你看。我的小兔子可不可爱。
小宇正在看电视。他瞥了一眼玩偶。他说。一点都不可爱。
念念的小脸垮了下来。她低着头。她小声说。哦。
她刚要转身离开。小宇突然伸手。他一把抢过念念手里的玩偶。他扔在地上。他还用脚踩了几下。
念念看着被踩脏的玩偶。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蹲在地上。她捡起玩偶。她抱着玩偶。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听到哭声。我赶紧从厨房跑出来。我看到念念蹲在地上哭。我看到小宇站在旁边。我看到地上被踩脏的玩偶。我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走到小宇面前。我看着他。我说。小宇。你为什么要抢念念的玩偶。你为什么要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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