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念念搬进新家的第一天。阳光格外好。金色的光线透过窗户。洒满了整个客厅。地板被照得发亮。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灰尘味道。那是属于新家的味道。是自由的味道。是安稳的味道。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两居室。心里百感交集。这个房子。没有豪华的装修。没有昂贵的家具。甚至墙壁还有点斑驳。可它是我和念念的避风港。是我们母女俩的小天地。在这里。没有人会骂念念是拖油瓶。没有人会欺负念念。没有人会逼着我忍气吞声。
念念手里攥着那串钥匙。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她一会儿跑到卧室。一会儿跑到厨房。一会儿又跑到阳台。小脸上满是兴奋。她跑到我身边。仰着小脸说。妈妈。这个家真好。比之前那个家好一百倍。
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蹲下来。抱着念念。摸着她的头说。是啊。这里真好。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我们再也不用搬家了。
念念用力点头。她抱着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她说。妈妈。我喜欢这个家。我喜欢和妈妈在一起。
我抱着她。心里暖暖的。所有的委屈和疲惫。在这一刻。好像都烟消云散了。我知道。为了这个小丫头。我做什么都值得。
林薇帮我们搬完家。又帮我们收拾了一整天。她累得满头大汗。却还笑着说。晓玲。你看。这样收拾一下。是不是就温馨多了。
我看着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屋子。看着窗台上摆着的小花盆。看着沙发上放着的柔软靠垫。心里充满了感激。我说。林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念念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薇摆摆手。她说。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困难。我肯定要帮你。以后有什么事。你随时跟我说。别自己扛着。
我点了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涌上来。我赶紧别过头。擦掉眼泪。我不想让林薇担心。也不想让念念看到。
林薇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晓玲。你别太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还年轻。你有手有脚。你能养活自己和念念。
我看着林薇。用力点头。我说。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念念过上好日子。
林薇走了之后。我和念念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夕阳把天空染成了金黄色。美得不像话。念念靠在我怀里。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我笑着说。好。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我才想起来。我们还没来得及买食材。我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钱。心里一阵发酸。这几百块钱。是我全部的积蓄了。离婚的时候。前夫没给我一分钱。和张诚结婚。我也没……
我也没留什么私房钱。所有的钱。都用来贴补家用了。现在。我和念念。真的是身无分文了。
我咬了咬牙。拿起钱包。对念念说。走。妈妈带你去超市。我们买点菜。买点零食。
念念欢呼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我的手。就往门外跑。
超市里的人很多。热闹得很。我牵着念念的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里。念念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她看着货架上琳琅满目的零食。看着五颜六色的玩具。小脸上满是向往。
她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想吃那个巧克力。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是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价格不菲。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心里一阵难受。我说。念念乖。我们下次再买好不好。妈妈现在钱不够。
念念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她低下头。小声说。哦。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我咬了咬牙。走到货架前。拿起那盒巧克力。放进了购物篮里。我说。念念。妈妈给你买。只要你喜欢。妈妈就给你买。
念念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她不敢相信地说。真的吗。妈妈。
我笑着点头。我说。真的。
念念开心地跳了起来。她抱着我的胳膊。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她说。妈妈。你真好。
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却更酸了。这盒巧克力。花掉了我好几天的生活费。可是。我不想让念念失望。我不想让她觉得。跟着我。就只能过苦日子。
我买了一些最便宜的蔬菜。买了一袋大米。买了一点肉。又买了一些念念喜欢吃的零食。结账的时候。收银员报出的价格。让我心里咯噔一下。我手里的钱。刚刚够。
走出超市。念念手里拿着那盒巧克力。开心得像个小天使。她时不时地拿出一颗。塞进我的嘴里。她说。妈妈。你也吃。这个巧克力好甜。
我含着巧克力。嘴里是甜的。心里却是苦的。我看着念念。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努力赚钱。我一定要让念念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回到家。我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饭。西红柿炒鸡蛋。青椒土豆丝。还有一碗排骨汤。念念吃得很香。她一边吃。一边说。妈妈。你做的饭真好吃。比张诚叔叔做的饭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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