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抬手,握拳。
队伍瞬间停止,在距离祠堂大门约二十米外散开,依托路边的石碾、矮墙等物半蹲警戒。
“灰隼”和“剃刀”一左一右,枪口指向大门两侧可能埋伏的位置。
“听风”和“岩钉”警戒后方和侧翼。“药剂师”紧紧跟在陈默侧后方,抱着装备包,呼吸急促。
陈默自己则微微侧身,示意“灰隼”上前查看。
这种古老的门轴,推开时必然发出刺耳声响,不如由力量和控制力更强的“灰隼”执行,一旦有变,可以迅速应对。
“灰隼”会意,深吸一口气,将突击步枪甩到身后,拔出手枪,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两扇虚掩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木门。
他侧耳倾听,里面那黏腻的蠕动声和隐约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吞咽的“吧唧”声更加清晰了。
他朝陈默点了点头,示意里面有活物,数量可能不少。
陈默眼神一冷,做了个“推开,后退,火力准备”的手势。
“灰隼”左手缓缓按住一扇木门,肌肉绷紧,猛地发力向外一推!
“嘎吱——!!!”
年久失修的木门轴发出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夜晚和诡异的声响背景下,如同一声惊雷!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足够一人通过。
与此同时,门内那原本就存在的、令人作呕的酸馊气和黏腻蠕动声,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猛地涌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昏暗摇曳的暗红光芒,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带着温热湿气的、类似屠宰场和腐肉堆混合的浓烈恶臭!
“灰隼”在推开门的同时,身体已向后急退,手枪平举,指向门内。
而就在他退后的瞬间,借助门内透出的红光和门外战术手电的光束,祠堂内部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饶是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灰隼”,也在这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胃部一阵剧烈的翻涌!
祠堂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但此刻,中央原本用于祭祀的空地上,不见牌位,不见供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几乎占据了大半个祠堂空间的、缓缓蠕动起伏的、令人作呕的“肉山”!
那“肉山”呈暗红近黑色,表面布满了蚯蚓般蠕动的粗大血管和不断分泌粘液的褶皱,整体像是一大团被强行揉捏在一起的、尚未完全凝固的内脏和脂肪的聚合物。
在肉山的表面,生长着数十个、甚至上百个拳头大小、肉瘤般的“果实”。
这些“果实”呈不规则的圆形,表皮是半透明的暗红色薄膜,依稀能看到里面包裹着浓稠的、黄绿色的、仿佛脓液般的物质。
而“果实”的表面,则布满了细密、尖锐的黑色肉刺,随着肉山的蠕动,这些“果实”也在微微颤抖,顶端的肉刺时而张开,时而收缩,仿佛在呼吸。
而围绕着这座令人极端不适的蠕动肉山,是密密麻麻跪坐在地上的“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大约有二三十个,有男有女,穿着破烂的村民衣物,正是之前失踪的、应该“守卫”村庄的那些人。
他们全都背对着大门,面向肉山,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低沉的“嗬嗬”声,以及疯狂吞咽的“咕噜”声。
他们的双手,正疯狂地从肉山表面的“果实”上,揪扯下一团团黏腻的、连着半透明薄膜和黑色肉刺的、不断滴落黄绿色脓液的“果肉”,然后迫不及待地塞进自己大张的嘴里。
贪婪地咀嚼、吞咽。
脸上、手上、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脓液和暗红色的污渍。
整个祠堂内部,都回荡着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群体性的进食声响。
“我……操……” 即使是“剃刀”,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也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充满恶心与惊骇的低吼。
“药剂师”更是脸色惨白如纸,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尽管戴着面罩,那景象和气味的冲击也让他几乎崩溃。
“灰隼”强忍着胃部的翻江倒海,枪口死死指着那些背对着他们、沉浸在疯狂进食中的“守卫”。
就在这时,似乎是推门的巨响,或者是涌入的新鲜空气,又或者是生人的气息,打破了祠堂内那诡异而专注的“进食仪式”。
距离门口最近的几个“守卫”,那疯狂进食的动作,猛地一顿。
然后,他们以一种极其僵硬、不自然的姿态,缓缓地、一格一格地,扭过了头。
夜视仪的绿光和祠堂内暗红的光线交织,映出了他们可怖的面容。
双眼浑浊无神,眼白布满血丝,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们的嘴巴周围,沾满了黄绿色的脓液和肉渣。
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他们扭头的过程中,他们的头颅,从正中央开始,皮肤和肌肉如同被无形的手撕开,整齐地裂成了四瓣,向外翻开,露出了内部蠕动的、布满肉刺的暗红色触须!
和之前的裂口猫、裂头狗,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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