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从二楼平台破洞垂下的青灰色手臂还在,指尖凝聚的暗红液体拉长,滴落。
尸臭浓烈。
他继续向上。身后传来队友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呼吸。
当陈默的靴子踏上一楼半的转角平台,最后是端着枪、死死盯着厨房方向的“枭”。
就在“枭”的靴子也离开厨房地砖,踏上第一级木制台阶的刹那——
“砰!”
最后一声极其沉重、仿佛用尽全力般的拍击声炸响!
然后……
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疯狂的拍门声,停了。
天花板上密集的滴答声,停了。
甚至连厨房里原本就存在的、砧板上的滴水声,也停了。
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厚重的毯子猛地罩了下来,只剩下他们自己粗重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
陈默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手电光柱刺破楼梯转角弥漫的雾气,射向楼下的厨房。
昏黄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
厨房陷入一片浓稠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之中。
只有他们手电的光束,像几把脆弱的光剑,勉强刺入那片黑暗,勾勒出灶台、碗柜模糊的轮廓。
在手电光束边缘,那片浓郁的、雾气沉浮的黑暗里——
灶台旁,之前滴水的砧板附近,一道模糊的、比周围黑暗更浓重几分的黑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被他们炸开、剧烈拍打的后门门洞附近的阴影里,隐约也有一个类似的、笔直的黑影轮廓。
还有……那道厚重的深蓝色布帘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在黑暗中,似乎也立着一道模糊的影子。
它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里,面朝着楼梯的方向。
无声。
无息。
仿佛一直都在那里。
又仿佛刚刚从黑暗中“生长”出来。
手电的光束扫过,那些黑影的边缘似乎微微扭曲,融于黑暗,看不真切,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如同冰冷的蛛网,瞬间缠绕上每个人的脊椎。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头皮发麻。
他的感知依旧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但那几道黑暗中的轮廓,那死寂的凝视,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心悸。
这间小小的厨房,隐藏的东西,比他想象的更诡异,更……具有某种“意识”。
“我操,什么东西?!”
刃三头皮一炸,差点从台阶上滑下去,被身后的泰山一把扶住。
泰山自己也倒吸一口冷气。“枭”的身体绷紧如弓,枪口缓缓移动,扫过那几处黑暗中的轮廓,呼吸声几乎听不见。
陈默收回目光,不再看楼下那片仿佛孕育着无声恐怖的黑暗。
他转过身,手电光柱照向通往二楼的最后几级台阶和上方平台破洞处垂下的手臂。
“继续上。”他的声音不高,但在绝对的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动摇的力量。
他没说任何安抚的话。
此刻任何话语都苍白无力。
只有行动,找到线索,才能可能撕开这恐怖的迷雾。
他率先迈步,踏上通往二楼的台阶。
靴子踩在老旧木头上,声音在死寂中被放大,像踩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其他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看向楼下黑暗的目光,跟上陈默的脚步。
二楼平台比楼下更暗,雾气似乎也更浓一些,手电光柱的穿透力明显减弱。
浓烈的尸臭几乎化为实质,钻进每个人的鼻腔,黏在喉咙里。
那只从地板破洞垂下的青灰色手臂近在咫尺,手电光下,皮肤上的尸斑和干瘪的纹理清晰可见。
手臂连接的破洞边缘参差不齐,能看到里面更深的黑暗和隐约的布料。
陈默没有立刻去查看那手臂,他手电光快速扫过整个平台。
平台不大,连接着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几扇紧闭的、老式的日式推拉门,门牌号模糊不清。
走廊尽头拐向另一边,隐约能看到另一段楼梯的轮廓,应该是通往一楼大厅。
地面是陈旧的木质地板,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上有杂乱的脚印。
有些是他们刚才上来时留下的,还有一些更旧、更模糊的,延伸向不同的房门。
“204。”泰山用手电照了照最近一扇门旁模糊的门牌,低声道,声音在寂静中有些发颤,他清了清嗓子,强自镇定。
“刚才的脚步声……好像就是从这边传来的。”他指了指走廊中段的一扇门。
陈默点头,他也在灰尘上看到了通往那个方向的凌乱脚印,新旧混杂。
但他没有立刻去查看204。他必须先确认这具最近的尸体。
他示意其他人警戒走廊两侧和楼梯口,自己则蹲下身,手电光仔细照射那只垂下的手臂和破洞。
手臂干瘪,皮肤紧贴骨头,呈现死寂的青灰色,尸斑呈大片暗紫色,集中在手臂下垂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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