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感觉到,刺入自己左肩的那根“树枝”,似乎蠕动了一下,吸力微微增强,同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感觉,顺着伤口向周围肌肉蔓延。
包裹在伤口附近的、属于他自己的暗红色触手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失去光泽,边缘开始卷曲、发黑、腐烂,散发出与周围“血肉树枝”类似的、但淡得多的甜腥腐败气味。
陈默眼神一冷。
不能等。
他心念急转,意识沉入体内,试图沟通、驱动那些包裹着他、构成保护茧的暗红色触手。
与以往那种如臂使指、甚至带着狂暴吞噬欲望的感觉不同,这一次,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饱胀”感从那些触手传来,仿佛它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透支性的消耗。
此刻有些“懒怠”和“迟缓”。
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强行凝聚精神,将一股强烈的“收缩”、“切割”的意志,传递向那些缠绕、包裹着他,尤其是与刺入体内的“树枝”接触的触手。
包裹他左肩伤口附近的几根较粗触手首先有了反应。
它们猛地收紧,原本柔软有弹性的肉质迅速变得坚硬、锐利,内部似乎有骨质的结构生成。
紧接着,这些触手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毒蛇,沿着刺入肩膀的诡异“树枝”表面死死缠绕上去,然后骤然发力,向内勒紧!
“咯吱——!”
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在切割坚韧湿木和腐败皮革混合物的声音响起。
那根刺入陈默肩膀的“树枝”表面被勒得深深凹陷下去,暗红发黑的汁液从勒痕处渗出。
但“树枝”极其坚韧,并未立刻断裂,反而像是被激怒般,猛地膨胀了一圈,吸盘般的结构张开,死死咬住陈默肩部的血肉和包裹的触手,吸力骤然加大,同时分泌出更多带着刺鼻气味的腐蚀性粘液。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陈默半边身体,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
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腥甜的血腥味和尖锐的疼痛让他保持住一丝清明。
更加疯狂地催动那些触手,不顾自身的损耗,命令它们继续勒紧、旋转、切割!
更多的触手从“茧壁”上分离出来,加入对这根“树枝”的围攻。
它们有的缠绕固定,有的前端硬化成锐利的骨刃,狠狠地斩向“树枝”与肩膀连接处的薄弱点。
“嗤啦——!”
一声混合着撕裂和折断的闷响。
那根“树枝”终于被数根触手合力从靠近陈默肩膀伤口的位置强行扭断、撕扯开来!
断裂的一端还留在陈默体内,另一端则像受伤的毒蛇般猛地缩回,断口处喷溅出大量粘稠的黑红色浆液,散发出更加浓烈的恶臭。
但陈默也付出了代价。
随着“树枝”被强行扯出,带出了一大块他肩膀的血肉,以及包裹在伤口处、已经发黑腐烂的触手组织。
鲜血瞬间从碗口大的狰狞伤口中涌出,但很快又被周围蠕动的暗红色触手堵住、包裹,伤口附近的肌肉剧烈抽搐,疼得陈默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如同雨下,脸色惨白如纸,喉咙里压抑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他没有停顿。
肩部的剧痛如同点燃的引信,将求生的意志烧成冰冷的火焰。
他如法炮制,驱动更多的触手,开始对付刺入右肋、腰腹、四肢的其他“树枝”。
这是一场无声的、血腥的、在方寸之间展开的惨烈搏杀。
陈默的暗红色触手与那些诡异的“血肉树枝”缠绕、切割、腐蚀、再生。
每一次“树枝”被强行扯断或切断,都伴随着陈默身体被撕裂的剧痛和大量失血,以及暗红色触手组织的加速腐烂和消耗。
那些“树枝”仿佛真的有某种原始的生命力,断裂后会抽搐缩回,断口处迅速结痂,但似乎无法立刻再生出新的攻击部分。
而陈默的伤口,在暗红色触手不计代价的包裹和某种再生能力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缩,但新生的肉芽组织颜色怪异,带着不健康的暗红色,并且疼痛没有丝毫减轻。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时间在剧痛和生死搏杀中失去了意义。
当最后一根刺入他左小腿的、相对较细的“树枝”被触手硬生生拧断拔出时,陈默几乎虚脱。
他半跪在冰冷油腻的地面上,全靠周围包裹的、同样破损严重的暗红色“茧壁”支撑着身体。
全身各处传来火烧火燎、又像是被无数蚂蚁啃噬的剧痛,失血带来的冰冷和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包裹他的暗红色触手“球体”上,布满了十几个被“树枝”刺穿后留下的、边缘焦黑腐烂的破洞,以及更多在搏斗中造成的撕裂伤,原本暗红饱满的触手此刻显得黯淡、干瘪,许多地方覆盖着灰黑色的坏死组织,不断剥落,又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再生出一点点新的肉芽。
他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和腹部的伤口,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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