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不会让贵军白帮忙，只要贵军愿意出面，美方愿意无偿援助贵军一批武器装备，轻重机枪，迫击炮，通讯器材，都可以商量！”
说完，威廉姆斯满脸期待地看着副总指挥，努力的想从副总指挥脸上看出期待的表情，然而却让他失望了！
副总指挥听完后，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意味，把搪瓷缸子往茶几上一放，往椅背上一靠，看着威廉姆斯，慢悠悠地开口道！
“大使先生，你开什么玩笑？”
威廉姆斯脸上的笑僵住了，副总指挥继续说道！
“我们八路军，就是一群泥腿子，重庆那位，你们美国一直捧着的，都说不上话！我们这群泥腿子，能说得上？”
副总指挥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大使先生，你找错人了！”
威廉姆斯急了，“副总指挥先生，您别这么说！贵军和解放军关系密切，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副总指挥摆摆手，打断威廉姆斯的话，语气凌厉的说道！
“大使先生，我跟你说实话，赵文东那个人，你想让他听谁的门都没有，他想怎么打，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们八路军跟解放军是友军，不是上下级，所以我们管不了他！”
副总指挥说完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威廉姆斯，继续说道！
“至于援助。。！”
回过头看着威廉姆斯，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光！
“我们八路军跟反动派打了十年，没有美国援助也活下来了，所以以后也一样！”
威廉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坐在那里满脸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副总指挥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点！
“大使先生，我知道你们现在急，但是这事，我们真帮不上忙！赵文东那边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后，副总指挥就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威廉姆斯愣了愣，慢慢站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那。。那就打扰了！”
威廉姆斯带着翻译，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副总指挥坐在那儿，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摇摇头，自言自语道！
“哼，拿一些破烂装备，就想破坏我们和解放军的关系，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好！”
副总指挥知道，如果为了美军援助的装备，仗着赵文东和八路军的亲密关系，而答应威廉姆斯的要求！
先不说重庆方面会不会记恨他们，就连和赵文东的感情都会消耗殆尽！所以副总指挥明白这个道理，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来！
威廉姆斯从八路军总部出来，站在门口，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愤怒？好像已经气不起来了。
沮丧？早就沮丧到麻木了，屈辱？从金陵到重庆，再到晋西北，一路被拒，一路碰壁，那张老脸早就扔在地上被踩了无数遍。
翻译跟在威廉姆斯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大使先生，咱们现在去哪儿？”
威廉姆斯没说话，只是摆摆手，慢慢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坐进后座，靠着椅背，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幕一幕闪过！
金陵，被那个叫魏和尚的挡在门外，一句“哪来的滚回哪去”！
重庆，光头男人摊着手说，“我说不上话”，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他到现在都看得清清楚楚！
晋西北，那个个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八路军副总指挥，笑着问他“你开什么玩笑”，然后把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三站，三堵。一个比一个硬，一个比一个不给面子。
在华夏这么多年，他威廉姆斯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以前去重庆，哪次不是被捧着，供着？那些官员见了他，恨不得把他当祖宗。可现在。。！
威廉姆斯想起副总指挥最后那句话，“我们八路军打了十年，没有美国援助，也活下来了，以后也一样！”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他威廉姆斯的脸上，翻译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小声问道！
“大使先生，咱们回重庆？”
威廉姆斯沉默了很久，终于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回吧，还能去哪儿？”
车子发动慢慢驶离，威廉姆斯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华盛顿那边，他怎么交代？回去说重庆不管用，八路军不管用，金陵连门都不让进？
那不等于是告诉国务院，他这个大使在华夏屁用没有？
可不说实话，又能说什么？想到这里，威廉姆斯绝望的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赵文东这会儿正坐在指挥部里看地图，脑子里全是下一步进攻上海的路线。
哪知道门被推开，赵文锦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拉起他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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