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郊一处特别划出的开阔场地上,气氛庄重而肃穆。
经过王卓与东大专家团队的连夜筹备,发射条件已经具备。场地中央,一枚涂装着红白相间标识、造型流畅的火箭巍然矗立在发射架上,箭体上“启明星号”四个大字在晨曦中熠熠生辉。火箭顶端,便是那颗承载着贺寿心意与未来期许的卫星。
朱元璋身着常服,在朱高炽、朱柏、朱济熺等皇子皇孙簇拥下,立于远处特意搭建、设有防护的观礼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钢铁巨箭之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东大方面的总工程师向王卓点头示意,王卓转身对朱元璋躬身道:“陛下,一切就绪,可否开始?”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开始!”
“十、九、八……三、二、一!点火!”
随着倒计时结束,指令下达。发射架底部猛地喷吐出炽烈耀眼的橙红色火焰,滚滚白烟瞬间升腾,低沉的轰鸣声撼动大地,仿佛巨兽苏醒。那巍峨的箭体在磅礴推力下,起初略显缓慢,继而速度骤增,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苍穹,笔直地向蔚蓝的天穹攀升。
观礼台上,包括朱元璋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仰头凝望。许多文武官员下意识地张大了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火箭越飞越高,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明亮的光点,没入云层之上,只在天空留下了一道渐渐扩散的白色轨迹。
“一级分离成功!”
“二级点火正常!”
“星箭分离!‘启明星号’卫星成功进入预定轨道!”
随着东大指挥车内传来一句句清晰的汇报,最后一声“成功”落地,现场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成功了!真的上天了!”
“神乎其技!真乃神乎其技!”
“恭贺陛下!天降祥瑞,星耀大明!”
文武百官纷纷朝着朱元璋躬身道贺,脸上写满了激动与自豪。朱元璋本人,尽管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造星上天”的奇景,胸腔也不由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填满。
他望着那渐渐淡去的航迹云,目光深远,仿佛真的看到了那颗名为“启明”的星辰,正在看不见的高处,静静俯瞰着他治下的万里河山。
“好!好一个‘启明星’!”朱元璋抚掌大笑,声若洪钟,“此乃天佑大明,亦是东大厚礼!传朕旨意,所有参与此次发射之东大技匠、我大明协理人员,皆有重赏!”
“谢陛下!”现场一片谢恩之声,气氛热烈。
这时,陪在朱元璋身侧的朱济熺,年轻的脸上兴奋未褪,眼中却闪烁着更跃动的光芒。他趁着气氛热烈,转向不远处的王卓,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问道:“姑夫,既然东大连卫星这般通天手段都愿传授,那……导弹和核弹的技术,是不是也能一并教了?咱们不如搞一个大明自己的‘两弹一星’计划!彻底安枕无忧!”
“导弹?核弹?”朱元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两个陌生而听起来就极具威势的词汇,立刻转头看向王卓,“王卓,此乃何物?听济熺所言,似乎比这卫星还要厉害?”
朱高炽在一旁接过话头,他脸色比朱济熺沉稳许多,但语气同样郑重:“皇祖父,孙儿在东大留学时,曾在公开课与史料中听闻过。此二者,堪称后世‘镇国神器’,尤其是核弹……有‘灭国’之威。据载,一枚当量不大的核弹,便足以摧毁一座如北平般的大城。若配以可远程飞行的导弹,则万里之外亦可发动致命一击,令敌国胆寒。只是……其技术门槛极高,即便在六百多年后,也仅有寥寥数个最强盛的大国掌握核心。”
“灭国神器?万里之外摧毁大城?”朱元璋的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帝王的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蕴含的无上权力与恐怖威慑。他几乎不假思索,对着王卓斩钉截铁道:“如此国之重器,我大明必须要有!王卓,你立刻联系东大,无论花费多少银钱,先给朕买……不,订购几套过来!要最好的!” 那口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面对的是可以随意购置的珍玩,而非战略级武器。
王卓却缓缓摇了摇头,迎上朱元璋灼热的目光,冷静地开口:“陛下,臣以为,现阶段不宜急于求购,更不宜急于自研。”
“为何?”朱元璋眉头一皱,“既有此等利器,为何不取?难道我大明用不得?”
“非是用不得,而是时机未到,风险过大。”王卓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地分析,“其一,依我大明现有军力,凭借东大协助提供的火器、战舰、通信及后勤体系,已足以对当今全球任何势力形成碾压之势,可谓‘降维打击’。当前并无迫在眉睫、需要动用此等灭世武器方能应对的威胁。其二,核弹非同小可,其制造、储存、运输、尤其是使用,都伴随巨大风险,且涉及极端复杂的防护与指挥体系。稍有不慎,操作失误或保管不善,其造成的灾难将是毁灭性的,污染之地百年难复。臣若此时贸然引入,恐非福国,反成祸源,届时,臣真成千古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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