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处回廊拐角,朱棣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气喘吁吁追上来的胖儿子,眼神冷飕飕的:“爹?你没爹了?你自己选吗,我的太孙殿下!以后有事,直接奏报你皇爷爷便是,不必再来东宫。皇太孙殿下,请留步。”
说完,拂袖转身,再不停留,背影决绝。
朱高炽僵在原地,一脸欲哭无泪,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只觉得秋风萧瑟,透心凉。
王卓慢一步走出来,看到朱高炽这副模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我说太孙,你刚才在殿上,好端端的只说古籍整理、技术便利就好,偏偏要去详细分析什么修典的成本,还提什么‘大典’……这下可好,把你爹心心念念的‘永乐大典’直接给说到你皇爷爷的‘洪武大典’里去了。你爹不恼才怪。”
朱高炽哭丧着脸,转向王卓,语气满是懊悔和无奈:“姑父,我……我那不是顺着皇爷爷的话,想说明此事可行嘛!谁知道……唉,前段时间因为支持小姨报考大学堂的事,我娘已经好些天没给我好脸色了。现在我爹也不认我了……我这是无家可归了!姑父,您府上还有空房吗?要不……您收留我几天?”
他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诉苦,圆胖的脸上写满了“求收留”三个字。
王卓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同情,摇摇头:“行了,别贫了。你爹在气头上,过几日就好了。至于你娘那边……观念转变非一日之功。你先回去,把陛下交代的修典前期协调事宜理出个头绪来,这才是正事。有了实实在在的功劳和忙碌,有些家务事,反而容易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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