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七年,农历九月十八。
应天城从早上五点就醒来了。
从紫禁城到玄武湖,十里长街被红绸和彩旗妆点。
晨雾未散,街道两侧已挤满百姓,踮着脚、伸长脖子,望向城北方向——那里,新建钢结构的“洪武体育场”巍然矗立,环形看台可容五万人,十二座高耸的灯柱在晨光中如巨人列队。
王卓站在体育场中央的指挥台上,手里拿着东大陆产的电子扩音器。晨风吹起他深蓝色的朝服下摆,远处看台上,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动。
“各部门最后确认。”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场地。
“鼓乐班就位!”
“旗手队列完毕!”
“火炬手已到预备位置!”
一切就绪。
早上九点十八分,九声礼炮响彻应天城。体育场十二座巨门同时开启,各省代表队身着统一的“省服”——这是王卓的主意,每省一种颜色,胸前绣省名,背后是统一的“大明”二字——列队入场。
山东队的靛蓝、浙江队的湖绿、广东队的绛红、四川队的鹅黄……三十支队伍,三十种颜色,在深秋的晨光中汇成一道流动的彩虹。
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东侧贵宾看台上,朱元璋坐在正中,左右是朱棣、朱高炽,以及所有在京藩王、勋贵、文武重臣。
老人今天穿了一身明黄常服,没有戴冠,白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看着场中那些年轻健儿,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朱高炽侧身对王卓低语:“姑父,你这‘省服’的主意妙。各省百姓在场上看自家队伍,归属感一下就来了。”
王卓笑了笑,没说话。他想起现代时空的奥运会——那种国家认同、地域荣誉,是维系庞大帝国的重要粘合剂。
入场式结束,全场寂静。
然后,一阵清脆的童声从场边响起:
“迎接另一个晨曦,带来全新空气——”
五百名身着白色儒衫的童子,从四面看台通道缓缓走出,汇聚到场地中央。他们手捧蜡烛——是东大陆产的安全蜡烛,外罩琉璃灯罩,在晨光中如星河洒落。
“气息改变情味不变,茶香飘满情谊——”
曲调悠扬,歌词却让贵宾台上的朱高炽“噗嗤”笑出声。他凑到王卓耳边:“姑父,你可真会偷懒。整首歌……就改了一个字?”
王卓面不改色:“你去过东大,北京城的格局,不就是照着南京建的吗?‘左祖右社,前朝后市’——连中轴线都是抄的。风水轮流转,这把也该南哥上大分了。”
朱高炽忍俊不禁。确实,那首《北京欢迎你》的旋律,只把“北京”换成“南京”,其余原封不动。但在这六百年前的时空,这清新悠扬的童声合唱,已足够震撼人心。
看台上,许多百姓跟着旋律轻轻哼唱——这半个月,应天府所有学堂都在教这首歌,孩子们回家唱给父母听,早已传遍大街小巷。
童声渐歇。
骤然,鼓声起!
“咚!咚!咚!”
三十六面大红鼓在场地四周擂响,鼓点如惊雷,如暴雨。七十二名身着凤阳民间服饰的男女舞者奔入场中,手持花鼓,踏着鼓点起舞。
“说凤阳,唱凤阳——”
领舞的老者一声高腔,沧桑如黄土。
“凤阳真是好地方——”
众舞者齐声接唱,欢快如溪流。
这是朱元璋钦点的节目。老人坐在看台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眼中满是笑意。他听不够——这首从控诉变成颂歌的凤阳花鼓,是他这一生最好的注脚。
鼓声止,舞者退。
接下来的节目,王卓做了精心筛选——那些科技感太强的、需要复杂光影特效的,一律不用。只保留最质朴、最贴近这个时代审美,却又带着一丝“新意”的表演。
剑舞,但舞者手中的剑是特制的,剑身镀银,舞动时如星河流转。
杂技,但加入了简单的机械装置——滑轮、杠杆,让表演更加惊险。
百戏,但编排更加精巧,有完整的情节线索。
每一个节目结束,看台上都是雷鸣般的掌声。
中午12点15分,所有表演结束。
全场肃立。
朱元璋缓缓站起身,走向场中央那座三丈高的演讲台。台阶铺着红毯,他一步一步走上去,白发在秋日的阳光下如银似雪。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遍五万个座位,传到体育场外聚集的数十万百姓耳中:
“今天,咱站在这里。看着你们——看着大明的儿郎,看着天下的百姓。”
他的声音苍老,却异常洪亮:
“有人问,办这运动会,劳民伤财,图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说:
“咱告诉你们——图的就是这股气!这股不服输的气!这股争上游的气!”
他伸出手,指向场中那些年轻的运动员:
“咱要你们记住——做人,要往高处走!做事,要往快里赶!立身,要往强处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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