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干什么？"张强声音里带着哭腔。
刘明没有回答，因为他看到前方路面上突然出现一大片阴影，像是一滩黑色的液体。他本能地想要避开，但方向盘却像被无形的手控制了一样，直直朝着那片阴影开去。
客车驶入阴影的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静止了。刘明感觉时间被拉长到无限，耳边响起无数人的低语，却听不清在说什么。眼前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车祸现场、医院走廊、葬礼上的黑白照片...然后一切恢复正常，客车依然在路上行驶，后视镜里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张强茫然地问，似乎经历了短暂的失忆。
刘明摇摇头，不敢说出自己的感受。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改变了，但说不清是什么。客车继续前行，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远处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轮廓。
当客车终于驶入终点站时，刘明如释重负，整个人瘫在座位上。乘客们陆续下车，没人知道这一夜两位司机经历了什么。只有李阿姨临走时担忧地看了刘明一眼："刘师傅，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明勉强笑笑："没事，就是有点累。"
等所有乘客都离开后，刘明和张强坐在空荡荡的车站里，谁都不想说话。最后是张强打破了沉默："我辞职，再也不开夜班车了。"
刘明点点头："我也是。"
一个月后，刘明卖掉了那辆客车，转行开起了出租车。他特意选了白班，再也不敢在深夜开车。但有时午夜梦回，他仍会想起那六个模糊的人影，和那个永远无法解释的夜晚。
至于那些人影究竟是什么，是鬼魂、幻觉还是其他什么超自然存在，刘明永远也不会知道了。他只知道，有些路，最好永远不要再走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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