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天,黑得越来越早了。才下午六点多,窗外天色就沉了下来,变成一种混浊的、带着灰紫色的暗蓝。路灯还没亮,城市笼罩在一片将暮未暮的昏昧里,空气里有种属于秋天的萧瑟味道。
事务所里早早开了灯,橘黄的光晕勉强驱散着寒意。晓晓盘腿窝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个巨大的薯片袋子,正咔嚓咔嚓嚼得欢,眼睛盯着电视机里播放的无聊综艺节目,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方阳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本《都市怪谈大全》,眉头微锁,看得很是投入。
“我说晓晓,你能不能小点声?”方阳终于忍不住,用书敲了敲晓晓的脑袋,“跟只仓鼠似的,吵死了。”
“你才是仓鼠!可恶的大色狼!”晓晓头也不回,反手抓了一把薯片就往方阳嘴里塞,“堵上你的嘴!本姑娘吃东西是天经地义!”
方阳猝不及防被塞了满嘴,含糊不清地抗议:“原味的!难吃死了!我要吃烧烤味的!”
“没有!就原味的!爱吃不吃!”晓晓得意地晃了晃空了大半的袋子。
菲菲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眉头微蹙,显然在为什么发愁。看到客厅里又闹成一团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两个,消停会儿行不行?这个月水电煤气又涨了,咱们好久没接大活了。晓晓,薯片少吃点,垃圾食品。”
“菲菲姐,你这是压榨员工!”晓晓立刻调转枪口,义愤填膺,“我们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出任务,吃点薯片怎么了?大色狼,你说是不是?”
方阳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黑心老板,苛待员工,连薯片自由都没有。”
“你们两个……”菲菲气笑了,作势要拿平板敲他们。
小雅端着一壶刚泡好的花果茶走过来,给每人倒了一杯,微笑道:“菊花枸杞,清肝明目,降火气。晓晓,薯片火气大,喝点茶。”
“还是小雅姐好!”晓晓接过茶,美美地喝了一口。
迈克坐在角落的阴影里,玩着手机斗地主,一如既往地沉默,仿佛客厅里的吵闹与他无关。
就在这日常带着吵闹的温馨时刻,事务所那部老旧的座机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铃声尖锐,打破了屋里的笑闹。
五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那部红色的电话机。这个时代,除了推销和诈骗,很少有人会打座机了。而且,这个时间点……
菲菲走过去,拿起听筒:“喂,您好,晨曦灵异事务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急促、但极力保持冷静的男声,带着很重的口音,但语法用词很正式:“您好,请问是菲菲小姐吗?我姓金,从韩国首尔打来。有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您的帮助。关于我的女儿。”
菲菲愣了一下,切换成韩语:“金先生,请说。我是菲菲,能听懂韩语。”
电话那头的金先生语速很快,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和一丝恐惧:“我女儿,金秀雅,十八岁,学习很好,很听话。但一周前,她被几个男同学蛊惑,去了昆池岩精神病院……探险。回来后,那几个男同学……相继出事死了。死状……很不正常。我女儿也一直昏迷不醒,医院查不出原因,只说可能是受到极度惊吓,意识自我保护性关闭。我们怀疑……她是被吓丢了魂。我们在韩国也请了人看,但都说……那地方太凶,他们不敢去,或者去了也没用。我们打听到您和您的团队,在中国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棘手事件。拜托您,请一定帮帮我们!报酬不是问题!只要我女儿能醒过来!”
昆池岩精神病院?
菲菲心里微微一沉。这个名字,她隐约听过,是韩国一个极其着名、也极其邪门的凶地传闻。
“金先生,您别急,慢慢说。您女儿和同学具体遇到了什么?那些男同学是怎么死的?还有,昆池岩那边,你们了解多少?”菲菲一边问,一边示意小雅打开电脑搜索“昆池岩精神病院”。
金先生的声音更加干涩,带着恐惧:“具体情况……我们也不完全清楚。秀雅昏迷前只说,那里很黑,很冷,有奇怪的声音和影子……还提到什么‘治疗室’、‘集体病房’……那些男同学,死在家里,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活勒死的,脖子上有紫黑色的手印,但家里没有外人进入的痕迹。有的……像是被吓破了胆,心脏骤停。还有一个,从自家阳台跳了下去,警察也查不出所以然。昆池岩……那地方,是我们韩国出了名的鬼院,废弃几十年了,传说太多了……”
这时,小雅已经快速在电脑上调出了一些关于昆池岩精神病院的资料,越看脸色越是凝重。她将屏幕转向菲菲,指了指上面几行加粗的标题和图片。
菲菲匆匆扫了几眼,心头寒气直冒。
昆池岩精神病院,位于韩国京畿道广州市,建于上世纪60年代,最初是一家结核病疗养院,后改为精神病院。关于它的恐怖传说层出不穷,是韩国公认的、灵异现象最集中的“凶地”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短篇鬼语集请大家收藏:(m.2yq.org)短篇鬼语集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