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法阵另一端陷入了死寂,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在空气中流转,黑袍修士的心脏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如同万年寒冰,让密室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全灭?详细过程,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是!是!”黑袍修士连忙应道,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据‘影爪’大人最后传回的零星影像碎片看,目标独自一人进入矿坑,手段……极为凌厉。他先是无声无息地破解了矿坑内所有的陷阱和警戒符文,那些符文都是属下亲自布置的,按理说不可能被轻易察觉,可他就像提前知晓一般,抬手间便将其化解。”
“随后,他用烟雾符箓制造混乱,又趁机贴了静音符箓,瞬间封锁了两名炼气期下属的声音,紧接着一剑封喉,那两名下属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求救信号,便已身死。”黑袍修士咽了口唾沫,回忆着影像中的画面,语气愈发凝重,“‘影爪’大人见状,立刻动用了看家本领‘百鬼夜行斩’,那可是筑基六层的全力一击,可没想到,此子竟用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方式,引动了矿坑内的水脉与雷属性矿石,催生出水雷之力,提前引爆了‘百鬼夜行斩’的威力,还顺势破去了这门术法……最后,他一剑刺出,‘影爪’大人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斩杀。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息。”
“三十息?独力斩杀筑基六层的‘影爪’?”冰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看来,我们对这位‘林大师’的评估,需要彻底更新了。他并非简单的三阶丹师,其战斗天赋和临场应变,远超预期。那玄云子,倒是真找了个好苗子……”
黑袍修士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哭腔:“属下失职!未能查清目标的实力,导致‘影爪’大人折损,请尊使责罚!”
“责罚于事无补。”冰冷的声音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漠,“‘影爪’折损事小,惊动了目标,让他有了警惕,才是大患。”
“从今日起,暂时停止一切针对青焰阁的直接行动,监视级别提升至‘乙上’,我要知道他接下来的一切动向——他何时出关,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甚至是他与丹师阁、与天机遗脉那些老鼠的每一次接触,都必须详细记录,不得有半分遗漏。”
“是!属下遵命!”黑袍修士连忙应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性命。
“那……墨家那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墨家毕竟是此次行动的目标之一,如今行动失败,不知后续该如何处置。
“哼,一个小小墨家,无关大局。”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我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天机宗的余孽。林凡……且让他再成长一段时间,正好替我们引出更多藏在暗处的老鼠。待时机成熟,再一并清算。”
“遵命!”
通讯中断,幽蓝色的法阵光芒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密室重归黑暗,只余下黑袍修士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挥之不去的冰冷杀意。他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劲来,起身时,双腿依旧有些发软,小心翼翼地推开暗门,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清晨的街道尽头。
两日后,青焰阁的院门再次被敲响,这次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墨家的家主墨渊。
墨渊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暗紫色锦袍,袍角绣着精致的雷云纹,腰间系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玉佩,显然是精心打理过。但即便如此,也难掩他眉宇间的疲惫与后怕——这两日,他一边处理族中因矿坑遇袭而混乱的事务,一边安抚人心,几乎未曾合眼。
一见到前来开门的林凡,墨渊便大步上前,袍角扬起一阵风,他双手抱拳,语气中满是愧疚与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林大师!大恩不言谢!墨某……唉,真是无颜见您,竟让您为我墨家之事亲身涉险!若您有任何闪失,墨某便是墨家的千古罪人!”
林凡侧身让他进门,笑着摇头:"墨家主不必如此,朋友相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何况昨日之事,我也并非全然为了墨家——黑煞宗的人在天机城附近作祟,早晚也会对青焰阁不利"
墨渊却不认同,固执地摇头:“林大师不必宽慰我,您的恩情,墨家记在心里。”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和一个长条状的玉盒,将其轻轻放在客厅的石桌上。
布袋是用粗布缝制的,却异常厚实,上面绣着墨家的徽记,放在桌上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显然分量不轻。而那个玉盒则更为不凡,通体呈淡青色,触手冰凉,盒身上刻着细密的封禁符文,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为了保存盒内之物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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