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风暴渐息。
林凡瘫坐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神魂萎靡，但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水妹的灵体虚弱地飘过来，带着哭腔：“……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些锁链一碰就……”
“不怪你。”林凡抹去嘴角血渍，声音沙哑，“是我太弱，承载不住父亲的遗留。也幸好是你……换做旁人，刚才那一下，我已魂飞魄散。”
唯有水妹这等本源纯粹的五行之灵，才能以近乎“同频共振”的方式柔和触碰封印，只是撬开缝隙。若用蛮力，此刻他已是个死人。
火爷的虚影在静室凝聚，脸上带着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凡小子，现在你知道了。你爹不是失踪，是主动踏入了天道，并在窥探核心天道规则时，引来了天道的注视。”
他盯着林凡：“‘无序之序’，指的就是完全体的青元世界。你必须创造一个自有规则、不假外求的‘小宇宙’，才有资格去流沙海那种地方，破解你爹留下的秘密，明白他到底动了谁的奶酪。而现在——”
火爷看向窗外隐隐滚动的雷云：“——你刚才的动静，虽然微小，但‘流沙海’那边的某些存在，或许已经感应到‘又有人触碰了相关权限’。你的时间，可能比想象中更少。”
就在这时，林凡身上与莫星漪的传讯符紧张的声音传来：“林小友？你没事吧？别院星象大阵突然示警，显示有极高层次的天机扰动在此处爆发……可是修行出了岔子？”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了一眼手中出现裂纹的静心水玉，看了一眼虚弱的水妹灵体，最后望向窗外那仿佛蕴藏着无尽秘密的夜空。
父亲的遗泽，是宝藏，也是催命符。
流沙海的真相，是目标，也是陷阱。
而现在，他被动地提前惊动了棋盘外的棋手。
“我没事，莫前辈。” 林凡的声音平静，“只是……想明白了一些早就该想明白的事。”
林凡目光落在出现裂痕的静心水玉上。裂纹深处，一丝极淡的、不属于水妹本源的幽暗纹理，正悄然蔓延。
火爷的虚影猛地凑近：“这是……规则污染？！那鬼地方的‘注视’不仅是一种感应，竟然能顺着信息流反向留下烙印？！”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父亲的敌人，比他想象的更诡异，更无孔不入。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林凡的声音冷得像深海寒铁。
“无法确定。这缕污染现在微弱，但它是‘路标’，也是‘毒种’。若不在它被激活前，用更完整的五行本源将其净化或覆盖……”火爷没说下去，但意思明了。
碧波渊，静心水玉的完整本体，以及可能存在的其他癸水秘宝，现在是救命稻草。
林凡豁然起身，推开静室之门。门外，莫星漪正匆匆赶来，脸上带着惊疑。
没等她发问，林凡已率先开口，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
“莫前辈，星舟最快何时能备好？”
“我们子时出发。”
“目的地：碧波渊
他抬起手，掌心那枚裂纹蔓延的蓝色玉佩，在幽光下折射出不祥的微光。
“悬空山想抢的，不过是宝物。”
“而我们慢一步，要丢的——”
林凡看向南方无尽的海域，眼中映出深渊般的黑暗：
“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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