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晶石棺椁静静悬浮,那具穿着星陨阁服饰的“行尸”,深紫色的魂火在空洞的眼眶中跳跃,如同墓穴中不灭的磷火,他保持着半转身的诡异姿态,僵硬地“凝视”着林凡。
没有嘶吼,没有咆哮,甚至没有活物的气息波动。只有一股粘稠、阴冷、仿佛沉淀了万载岁月的死寂与怨恨,如同无形的潮水,从那具躯壳中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区域。这股死寂与归墟漩涡那吞噬一切的虚无感不同,它更具体,带着一种被背叛、被禁锢、被扭曲的疯狂。
林凡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青元剑已然出鞘,剑尖斜指地面,一层淡淡的青光在剑身上蔓延开来。体内刚刚恢复些许的灵力疯狂流转,混沌蚀净道基感受到强烈的威胁,自主激发,银灰色的光晕在体表若隐若现,试图驱散那令人作呕的阴冷死气。
怀中的寂海鳞微微发烫,传递来警惕与示警的波动,但似乎也夹杂着一丝……奇异的共鸣?仿佛面对的不是纯粹的敌人。
而那枚星陨令,在他扣住的瞬间,竟也轻轻震颤起来。令牌中心的星辰晶石,发出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芒,仿佛在与那星辰棺椁、以及棺椁旁那些沉默的身影,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林凡没有轻举妄动。他缓缓移动视线,扫过其他几道背对着他的身影。一共六具,加上转头的这具,正好七具。他们都穿着与辰寰残影相似、却又略显陈旧破损的天星纱长袍,静静地悬浮在归墟漩涡与壬水真珠带之间,如同七座沉默的墓碑,拱卫着那具敞开的、被污染的星辰棺椁。
“星陨阁的……先辈遗骸?”林凡心中念头急转,“不,他们并非纯粹的遗骸,而是被幽冥之力侵蚀、转化后的……某种存在。” 从他们身上,他感受到了与黄泉门行尸相似的气息,却又更加凝练、古老,仿佛被归墟之力“腌制”了无数岁月,已然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成为了归墟眼的一部分守卫。
那么,辰寰残影所说的“叛徒必须付出的代价”,是指这些被转化为守卫、永世镇守此地的星陨阁前辈?还是指……这具明显被血煞之力污染的星辰棺椁的主人?
转头的行尸,眼中深紫色魂火跳动了一下,它那僵硬的、覆盖着薄薄一层晶化物质的手指,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指向林凡——或者说,指向林凡手中的星陨令。
一个沙哑、干涩、仿佛两块石头摩擦的声音,直接在林凡识海中响起,用的是古老晦涩的语言,但奇异的,林凡竟然听懂了。
“持……令……者……归……”
话语断断续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
“星……辰……归……宿……”
它又指向那具敞开的星辰棺椁。
“叛……逆……者……棺……空……”
“待……真……星……归……位……”
“清……算……血……债……”
信息零碎而混乱,夹杂着强烈的怨恨与不甘。林凡努力拼凑着其中的含义:持令者归来?星辰归宿?叛逆者的棺椁是空的?等待真正的星辰归位?清算血债?
“前辈,”林凡尝试以神识回应,语气恭敬,“晚辈林凡,机缘巧合得此星陨令,受辰寰阁主残念指引,前来此地。敢问前辈,此地可是‘星骸海眼’?‘真星归位’所指为何?叛逆者又是何人?辰寰阁主所言的‘馈赠’与‘代价’,又在何处?”
那具行尸眼框内的魂火剧烈跳动起来,显示出情绪的剧烈波动。它似乎想说什么,但干涸的声带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它指着林凡的手剧烈颤抖,又指向归墟漩涡,指向壬水真珠带,最后猛地指向那具星辰棺椁,动作中充满了急迫与……警告?
突然,它眼中的深紫色魂火猛地一缩,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紧接着,一抹暗红色的、如同污血的光芒,从它体内渗透出来,迅速侵蚀了那深紫色的魂火!
行尸原本挣扎、迷茫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怨毒,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纯粹的恶意与杀意!
“嗬……入……侵……者……死!”
沙哑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那抬起的枯爪猛地向前一抓!五道凝练如实质的深紫色爪芒,撕裂深蓝色的光海,带着浓郁的幽冥死气与一丝诡异的星辰波动,直取林凡面门!
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且威力远超寻常金丹行尸,赫然达到了元婴初期的水准!
林凡早有防备,在对方魂火变色的瞬间就已暴退!同时左手一扬,早已扣在掌心的“破煞锥”激射而出!
“破!”
乌光与紫芒在半空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破煞锥不愧是专克阴邪的宝物,乌光所过之处,紫芒中的幽冥死气迅速消融,但那蕴含其中的一丝星辰之力却异常坚韧,竟与乌光僵持不下!
而另外六具背对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动了!
它们并未转身,依旧保持着背对林凡、面朝归墟漩涡的姿态,但它们的背后,同时亮起了暗红色的星辰符文!符文流转,交织成一片诡异的光幕,光幕中射出数十道暗红色的星光锁链,如同毒蛇般从四面八方缠向林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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