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机城,神工坊,收到墨寰秘令的几位高层长老面色骤变,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警戒。
青元世界,青木五行天藤屋之中,林凡望着空荡荡、原本长戟矗立的地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缕意志破空而去时的悲鸣。他与身旁的柳清音、苏苓、小石头、小玖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之意。就在这时,小玖小手一翻,举起手中那枚小小的神工坊徽章朝林凡道:“凡哥哥,殷眉姐姐和墨奶奶已回神工坊,邀我们一同相聚。”
林凡收回望向虚空的视线,目光与小玖掌心那枚微微发亮的神工坊徽章接触。徽章上精巧的锻锤与火焰纹路,此刻正传递着殷眉清晰而温和的邀请神念。
“小玖妹妹,回复殷阁主,我们随后就到。”
“嗯!”小玖用力点头,闭目凝神,通过徽章传递了回应。她睁开眼,小脸上带着混合了震惊、难过与好奇的复杂表情,望向林凡,“凡哥哥,那杆戟……它……”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林凡轻轻拍了拍小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沉重的敬意。他没有多做解释,有些牺牲与决绝,需要时间去理解和沉淀。他转向柳清音与苏苓,“柳师姐,苏师姐,兵冢异变,金机城恐怕很快就要掀起滔天巨浪。神工坊此刻邀约,是我们了解金机城内情、破局的关键。此行需谨慎。”
柳清音眼眸中光华流转,低声道:“殷眉可信,但墨寰坊主态度不明。定军戟最后异动,我们皆亲眼所见,其戟灵更是与小玖产生过莫名共鸣。此事,神工坊未必毫无察觉。他们此刻邀约,一是可能确实感应到变故,急于了解内情;二来,也未尝不是一种试探”
苏苓接口道,声音清冷,“我们身处金机城,若神工坊真要对我等不利,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坦然赴约,见机行事。小石头,收敛气息,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显露真实修为。”
小石头闷声点头,周身那隐隐的厚重土行灵气瞬间内敛,看起来更像一个憨厚的随从。
金机城,神工坊。
这座矗立金机城的炼器圣地,此刻虽无惊天喧哗,但内部一种无形的紧绷感已然弥漫。坊内各处,巡逻的护卫明显增多,步伐匆匆的执事们面色凝重,一些重要的炼器工坊和库房外围,隐隐有新的阵法光华流转。暗处,更有一道道隐秘而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悄然覆盖着坊内的关键区域。
顶层,始祖堂。
此地并非寻常议事之所,而是供奉神工坊历代先祖,尤其是开派祖师“天工子”雕像的禁地。堂内格局恢弘,以暗金色的星辰铁混合多种珍稀灵材铸就的墙壁上,镌刻着无数繁复的炼器图谱与大道符文,散发出古老而庄严的气息。穹顶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与聚灵晶石,模拟周天星斗,星光与地脉灵气交织,使得堂内光线柔和而明亮,灵气充沛至极。
此刻,堂内仅有两人。
墨寰换下了一身染血的劲装,穿着神工坊坊主正式的玄色金纹法袍,负手立于大殿中央那尊高达三丈、手持锻锤、眺望虚空的“天工子”雕像旁。他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也略显虚浮,但腰背挺得笔直,那双仿佛能洞穿金铁的眼眸,正凝视着祖师雕像弯那柄看似古朴、却蕴含着无尽玄妙的小戟虚影,目光复杂难明。
殷眉静立在他身后半步,身姿挺拔。她脸上少了平日的些许明艳,多了几分肃穆与忧虑,目光不时望向紧闭的大门。
“殷眉,”墨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大殿中隐隐回荡,“此次坠星坑之变,定军戟最后的气息……你可曾清晰感知?”
殷眉上前半步,恭敬道:“回师尊,弟子虽离得较远,又被几个鬼面黑袍牵制,但那戟灵最后破空而去时,爆发出的那股苍茫、悲怆、却又带着决绝守护之意的意志,弟子感应到了。而且,在那意志深处,弟子似乎……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为微弱、却仿佛源自血脉共鸣的熟悉感,与祖师雕像散发出的道韵,有几分难以言喻的相似。只是太过微弱缥缈,不敢确定。”
墨寰缓缓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祖师的雕像:“非你错觉。为师……亦有同感。那股意志,尤其是其核心处那一点不灭的‘守护’与‘锻铸’真意,与我神工坊《天工百炼诀》总纲中描述的‘以身为炉,锻魂为兵,护道守真’的至高境界,隐隐相合。殷眉,记住,我历代祖师口口相传,定军戟……与我神工坊失传已久的上古传承,与祖师,有着极深的渊源。”
殷眉心中一震。她虽然也有所猜测,但从未敢想得如此之深,如此直接。“师尊,若真如此,那定军戟核心灵性不知所踪,岂非……”
“福祸难料。”墨寰打断她,转过身,脸上露出深深的疲惫与锐利交织的神色,“定军戟自毁封印,其核心灵性下落不明。取走灵性之人,是敌是友,目的为何,皆不可知。但此物关系重大,必须查清。这也是为师邀请那小姑娘和她背后之人前来神工坊的原因之一。那小姑娘身具奇异庚金之气,或许与此事有所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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