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我…..本名,青尘,你叫我尘姨吧。”女子擦了擦眼角,继续语气温和道:“林凡,你既然能带着他的信物走进这里,便是与我们有缘。我帮你一把,助你激活万木之种,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前辈请说。”
女子指向青色光海深处。
“那里,是这株古树真正的核心。万木之母的残骸,就藏在那里。你若能激活万木之种,便可借用它的力量,将那残骸取出。
她顿了顿。
“我要你,毁掉残骸
林凡心头一震。
毁掉残骸?
那岂不是……
“对。”女子仿佛看穿他的想法,“毁掉那残骸,这里所有被囚禁的残魂,都会解脱。包括我。”
“可是——”
“可是他会伤心?”女子笑了,笑得温柔而释然,“傻子,他等了我三万年,守了我三万年,难道就是为了让我继续被囚在这里,看着他一天天老去,最后一起消散?”
她摇了摇头。
“他等的,是给我一个解脱。”
林凡沉默。
“三万年的囚禁,够了。”女子轻声道,“我想去看看外面的太阳,想闻闻青草的香气,想听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可这些,都做不到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还能看见的时候,让他亲眼看着我离开。”
她望向林凡。
“你明白吗?”
林凡深深看着她,良久,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
女子笑了,笑得像三万年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
“好孩子。”
她抬起手,轻轻一指点出。
林凡只觉眉心一热,一股庞大而精纯的木灵之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那气息与他体内的万木之种瞬间共鸣,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在他经脉中奔腾咆哮。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仿佛全身每一寸骨骼都在碎裂,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组。林凡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那力量在体内肆虐。
不知过了多久——
痛意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林凡睁开眼。
眼前的世界,变了。
那些漂浮的光点,此刻在他眼中,不再只是模糊的光影。他能看见每一个残魂的面容,能感受到它们的喜怒哀乐,能听见它们无声的呐喊。
而那些光点之间,隐约有一条条细若发丝的青色丝线相连。
那是古树的根须。
是囚禁它们的锁链。
也是通往核心的路径。
“看到了吗?”女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沿着那些青色丝线走,就能到达核心。到了那里,你就能找到万木之母的残骸。”
林凡点头,却没有立刻动身。
他转头看向女子。
“尘姨,你还有什么话要带给他吗?”
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告诉他——”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温柔的光。
“我在外面等他。”
林凡深深看她一眼,转身踏上那条青色丝线。
一步踏出,四周光影流转。
那些残魂从他身边掠过,有的向他伸手求救,有的冲他无声嘶吼,有的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带着解脱的期盼。林凡没有停留,沿着丝线一路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
前方,忽然出现一团巨大的光影。
光影通体青翠,约有人头大小,悬浮在无尽虚空之中。表面,遍布密密麻麻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跳动,仿佛心脏的脉搏。
这便是这万木之母的残骸?
林凡正要靠近,忽然脚步一顿。
残骸下方,竟然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与外面那守了三万年的老者身影一模一样。只是他的眉心,没有那枚青色符文,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黑洞。
一个深不见底,仿佛通向无尽深渊的黑洞。
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中,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深的黑暗。
“终于有人来了。”
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锈蚀的铁器摩擦。
“我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走到这里了。”
林凡盯着他,乙木混元诀悄然运转,周身五行混沌灵力悄然绷紧,进入戒备状态。眼前这存在,绝非善类,其散发的阴冷气息,比外界的古树根须还要恐怖数倍。
“前辈,你又是谁?”
“我?”老者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我就是这株古树,万木之母。”
话音落下,四周无数根须破空而来!
林凡身形疾退,剑光横扫,斩断数条根须。可那根须实在太多,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根本斩之不尽。
“金丹境,也敢来闯我核心?”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好,我饿了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饱餐一顿——”
话音未落,一根粗大的根须猛地抽在林凡后背。
林凡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
不等他落地,无数根须已蜂拥而至,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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