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庙侧面的柱廊阴影深邃而冰冷,与气泡内恒定的“白昼”光芒形成鲜明对比。埃利奥特背靠着一根冰凉的多立克石柱,将自身气息与环境魔力同步到极致,几乎化为石雕的一部分。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主殿入口。那敞开的、缺失了门楣的巨口内,是一片更加浓郁的黑暗,只有从广场方向投射进去的些许微光,勉强勾勒出内部巨大空间的模糊轮廓。阴冷、带着铁锈与淡淡血腥味的气息,正从那里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来,与他噩梦中的感觉如出一辙。
羊皮卷在腰后灼烫,仿佛一颗不安的心脏。灵魂中的“理想之证”剑鸣不息,指向殿内深处。不能再犹豫了。
埃利奥特深吸一口带着石尘和古老气息的空气,身影一闪,如同融化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主殿的黑暗之中。
踏入殿内的瞬间,光线骤暗,温度也似乎下降了几度。外部的人造天光在这里变得微弱而散漫,仅能勉强让人不至于完全失明。空气凝滞,弥漫着千年尘封的味道,混合着更清晰的那股阴冷恶意。巨大的空间产生一种压迫性的空旷感,脚步声(尽管他极力放轻)在这里产生轻微的回音,更添诡秘。
他迅速适应黑暗,德鲁伊的感知和长期冒险锻炼出的夜视能力开始发挥作用。主殿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宏伟。数十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着高不可及的穹顶(部分已坍塌,露出后方气泡的乳白光膜,如同虚假的天空)。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许多已经碎裂或移位,缝隙中生长着些许适应低光环境的黑暗苔藓。殿内中央,正是白天塞利姆所指的那座巨大的石制祭坛,在昏暗中如同一座沉默的方碑。
埃利奥特没有立刻靠近祭坛。他的注意力首先被主殿内壁的壁画所吸引。尽管光线昏暗,岁月侵蚀,但那些绘制在特殊处理过的石壁或镶嵌的彩绘石板上的画面,依旧保留着惊人的色彩与细节,在魔法残留的保护下,依稀可辨。壁画环绕主殿内壁,构成一幅连贯的叙事长卷。
他悄声移动,从入口附近开始“阅读”这些沉默的史诗。
最初的画面,描绘的并非赫拉克勒斯的功绩,而是一片狂暴、充满死亡气息的湖泊与沼泽地带。湖水泥浊,冒着气泡,岸边堆积着白骨和锈蚀的武器。天空中,盘旋着无数只怪鸟。这些鸟体型有大有小,但共同特征是:羽毛并非血肉,而是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青铜!它们的喙尖锐如矛,爪似铁钩,眼中燃烧着暗红色的、充满战意与贪婪的光芒。它们俯冲而下,攻击湖畔的任何活物,用青铜羽翼掀起腥风,用毒喙和利爪撕裂血肉,甚至能喷吐出腐蚀性的毒雾。画面中,许多战士装束的人倒毙在地,尸体迅速干瘪,仿佛被吸走了某种精华,而怪鸟们则显得更加亢奋和强壮。
斯廷法洛斯湖怪鸟 (Stymphalian Birds)。 埃利奥特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个名字。希腊神话中,战神阿瑞斯(Ares)豢养的可怕生物,栖息在阿卡迪亚的斯廷法利斯湖,以战死者的血肉和弥漫的战意为食,它们的青铜羽毛坚硬如甲胄,叫声能震慑心神,粪便可污染土地,是战争与死亡的具现化象征。赫拉克勒斯的十二功绩之一,就是驱赶或消灭这些怪鸟。
壁画接下来,果然描绘了赫拉克勒斯的到来。英雄并非孤身一人,他得到了雅典娜的指引和帮助。智慧女神赐予了他一面巨大的青铜拨浪鼓(或铙钹)。画面中,赫拉克勒斯站在远离湖岸的高处,奋力敲击巨鼓,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声响。声波具现化为可见的冲击纹路,横扫湖面与沼泽。那些青铜怪鸟显然无法忍受这种尖锐巨大的噪音,它们惊恐万状,从巢穴中被驱赶出来,在声波的冲击下晕头转向,混乱地拍打着翅膀。
接下来的画面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显示,许多怪鸟在声波和随后赫拉克勒斯的弓箭(箭矢上涂抹着特殊的、针对魔法生物的毒药)下被射落、死亡。而另一部分,则显示了赫拉克勒斯并未将它们赶尽杀绝。画面中,英雄与几位显然是巫师或祭司模样的人(穿着与这座神庙风格相符的袍服)合作,利用复杂的魔法阵和锁链,将一群被声波震慑、无力反抗的怪鸟束缚、封印。封印的地点,似乎就是一片临近大海的悬崖洞穴,或者……水下?
埃利奥特心中一动,继续看去。
后续的壁画验证了他的猜想。被封印的怪鸟被带离了阿卡迪亚,经过漫长的跋涉(画面显示了陆地和海洋的旅程),最终来到了一片“世界的边缘”、“海洋的咽喉”之地——描绘中出现了狭窄的海峡、对峙的两片大陆轮廓,以及一座建立在海岸悬崖上的、与这座沉没神庙极为相似的神庙。怪鸟们的封印被转移到了这座新建的神庙地下深处,与地脉和海流的力量结合,形成永恒的囚笼。壁画强调,此举是为了“平息战神的怒火,将战争的灾厄锁于海渊,庇佑航路与土地的安宁”。赫拉克勒斯在此被尊为守护神,这座神庙即是“赫勒斯滂之锚”,既是封印的看守所,也是调节海峡魔力、庇佑航行安全的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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