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粘稠的琥珀冻结。
地底传来的那声撼动灵魂的古老撞击,余韵仍在岩壁间隆隆回响。碎石落雨的簌簌声中,整个崩塌的洞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静默。
不再是混乱的嘶鸣、魔咒的爆响、绝望的呼喊。
所有的一切——疯狂冲击火焰囚笼的青铜怪鸟,下方防线前零散扑击的漏网之鱼,甚至阿拉丁大师那边急促的施法吟唱——都在那声撞击响起的刹那,骤然停止。
上百双燃烧着暗金火焰的鸟瞳,齐刷刷地转向了洞窟底部,那破碎封印核心的最深处。它们的姿态不再狂暴,而是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近乎朝圣般的凝固。微微低垂的头颅,收拢几分的羽翼,连那金属摩擦般的嘶嘶喘息都压低到几乎听不见。
埃利奥特、芙蓉、卢娜,以及下方阿拉丁大师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死寂与怪鸟们态度的剧变所震慑,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紧绷的神经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目光也死死锁定了地底。
那里,翻滚的暗红与漆黑能量狂潮,在撞击之后并未平息,反而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搅动,开始向内旋转、收缩、凝聚。一个庞大的、令人心悸的轮廓,在那能量漩涡的中心,缓缓“浮”了上来。
首先出现的,是一只爪子。
仅仅是一只爪尖,便如同一柄弯曲的、生满了暗金色诡异符文的青铜巨镰,轻松地“搭”在了破碎封印的残骸边缘。那青铜并非普通金属的质感,更像是在某种活体的、流淌着暗红光泽的金属基座上,强行浇铸、锻打而成,带着一种蛮荒而残忍的美感。爪尖轻易地刺入了坚硬的、被魔法加固过的岩石,如同刺入松软的泥土。
紧接着,是第二只爪子,对称地出现。
然后,是头颅。
那是一个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兼具了鸟类猛禽与某种神话凶兽特征的头颅。大小堪比一辆麻瓜的卡车车头。覆盖头部的不是羽毛,而是更加细密、排列如龙鳞般的暗金色青铜甲片,每一片上都天然蚀刻着繁复、扭曲、仿佛由干涸神血书写的古希腊神纹。这些神纹在昏暗的环境中隐隐流动着暗红色的微光,如同拥有自己的生命,散发出纯粹的“战争”、“毁灭”、“不屈”与“神圣暴虐”的气息。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它宽阔的额甲中央,一个由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暗金与血红交织形成的符号,正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那是一个简化的、充满力量感的阿瑞斯(Ares)圣徽!
它的眼窝深陷,其中燃烧的不是暗金火焰,而是两团浓缩的、如同熔融黄金与鲜血混合的鎏金色火焰!那火焰的光芒并不炽烈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性的、直接灼烧灵魂的威严与疯狂。仅仅是扫视过来,就让平台上方的埃利奥特三人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有无数的战吼、兵刃交击声、垂死呻吟直接灌入脑海!
头颅缓缓抬起,脖颈、躯干、双翼……如同从古老的史诗浮雕中挣脱而出的魔神,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它的体型远超之前任何一只怪鸟,双翼若完全展开,足以覆盖小半个洞窟!通体覆盖着层层叠叠、如同精心锻造的板甲般的巨大青铜“羽毛”,每一片“羽毛”的边缘都锋利如刃,闪烁着冷冽的寒光。而在这些巨大的青铜羽片上,那些流淌的血色神纹更加密集、更加清晰!描绘着古希腊战士的冲锋、城池的陷落、神只的愤怒、以及战神阿瑞斯驾驭战车、手持长矛、沐浴在血与火中的各种场景。这些神纹仿佛记录着自神话时代以来,与战争和毁灭相关的一切“概念”。
它,就是壁画中未曾明确描绘,却隐含在传说之中的——斯廷法洛斯鸟群真正的“核心”,战神阿瑞斯权柄在此地的延伸与化身,或许可称之为“战神之怒的具现”,或“青铜灾厄之主”。
它的出现,并未带来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攻击。它只是静静地“站”在破碎的封印残骸之上,那双鎏金色的火焰眼眸,平静地(那平静比任何狂暴都更令人恐惧)扫视着整个洞窟,扫过那些凝固的、如同朝拜君主的普通怪鸟,扫过下方惊恐的人类巫师,最后,定格在了上方平台,那仍在燃烧的火焰囚笼,以及囚笼中三名散发着独特气息的“守护者”身上。
目光接触的瞬间,埃利奥特感到灵魂深处的“理想之证”圣剑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悲鸣般的剧烈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遇到了截然相反、势不两立之“道”的强烈排斥与愤怒!羊皮卷更是烫得几乎要灼伤他的皮肉,疯狂传递着“危险!最高级别!神话实体介入!”的警兆。
芙蓉脸色煞白,紧握着魔杖的手微微颤抖,芙蕾雅宝石的光芒在那鎏金火焰的注视下都显得黯淡了几分。卢娜则完全闭上了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靠紧了埃利奥特,低声急促地说:“不能‘听’……它的‘声音’会烧坏耳朵……全是火焰和铁的味道……还有……很古老、很冰冷的‘神’的意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赫奇帕奇的满级大佬:我只想苟住请大家收藏:(m.2yq.org)赫奇帕奇的满级大佬:我只想苟住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