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瑞斯·狄俄墨得斯。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在场所有了解古希腊神话的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战神,阿瑞斯,宙斯与赫拉之子,暴戾、嗜血、象征着毁灭性战争的神只——不是书本上的传说,不是壁画上的形象,而是一个活生生、穿着剪裁精良的现代西装、暗金色眼眸扫视着他们的存在。
几秒钟死寂般的沉默后,低低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以及魔杖不自觉滑入手中的细微摩擦声接连响起。国际魔法联盟的那位资深神话学者——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男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晕厥过去。土耳其魔法部的官员们更是惊惶不安,许多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仿佛离那个自称“阿瑞斯”的存在远一点就能安全一些。
约瑟芬·拉克斯特部长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她不愧是历经政治风浪的法国魔法界领袖,几乎在瞬间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和气息。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微微踏了半步,将埃利奥特三人隐隐挡在身后的同时,也对阿瑞斯展现了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
“阿瑞斯……先生。”约瑟芬斟酌着用词,语气沉稳而谨慎,“您的出现,以及您提到的与埃利奥特的‘契约关联’,事关重大。能否请您,以及埃利奥特·斯卡曼德先生、德拉库尔女士、洛夫古德女士,移步会议厅,让我们详细了解赫勒斯滂事件的始末,以及……后续的安排?”
她的提议合情合理,既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恐惧(尽管内心必然震动),也没有冒失地质疑或挑衅,而是试图将事态纳入可控的、程序化的沟通渠道。
阿瑞斯暗金的眼眸落在约瑟芬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纯粹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一个策略的优劣。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质感。
“会议?冗长而无意义的言语交锋,利益权衡,互相试探。”阿瑞斯微微摇头,姿态随意却带着天生的傲慢,“我对你们的‘程序’没有兴趣。契约内容,你们可以向这位年轻的斯卡曼德询问。至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船坞里那些如临大敌的巫师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只是一个暂时在此世行走的‘观察者’。只要无人主动将战火引向我,或者做出愚蠢到足以让我视作‘挑衅’的举动,我对干涉你们这个脆弱而复杂的魔法社会,兴趣有限。”
这话既像安抚,又像警告。意思是:别惹我,我也懒得理你们。
在场的各国代表面面相觑,神情复杂。阿瑞斯的表态,某种程度上减轻了他们的直接压力——一位不受控的战神在魔法世界随意活动,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但“兴趣有限”不等于“没有兴趣”,而且“观察者”这个身份本身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更关键的是,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会发生“被他视作挑衅”的事?
然而,面对一位货真价实的神只化身,哪怕只是部分神格,其力量的层次也远超在场任何人的理解。强行要求他配合“调查”或“监管”,不仅不现实,更可能是极度危险的。赫勒斯滂深处那崩塌的神庙和残留的恐怖能量痕迹,就是明证。
国际联盟的一位高级官员——一位面容严肃的男巫——清了清嗓子,试图展现权威:“阿瑞斯阁下,根据国际魔法保密法以及超自然存在管理暂行条例,任何具有高度智能与力量的神话实体现世,都需要进行登记并在联盟框架下……”
他的话没说完。
阿瑞斯甚至没有转头看他,只是暗金的眼眸余光轻轻一瞥。
“嗡——”
一股无形的、纯粹由“概念”形成的压力瞬间降临在那位官员身上。那不是魔力冲击,也不是物理压迫,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仿佛他正在陈述的“法律”、“条例”、“框架”这些概念本身,在更高位格的“战争”、“毁灭”、“强权”概念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官员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涨红,呼吸困难,仿佛被扼住了喉咙,手中的羊皮纸文件簌簌发抖。
没有攻击,仅仅是“存在”的对抗,就让一位资深官员几乎崩溃。
“你们的‘法’,对我无效。”阿瑞斯平淡地说道,收回了目光。压力瞬间消失,那位官员踉跄后退,被同僚扶住,满脸惊骇,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船坞内再次陷入压抑的寂静。实力的绝对差距,让一切官样文章和程序正义都显得苍白可笑。
最终,还是约瑟芬部长打破了僵局。她看出阿瑞斯目前确实没有表现出主动的恶意(或者说,普通的世俗事务引不起他的兴趣),而强行对抗或限制只会激化矛盾。她转向埃利奥特,语气严肃但隐含关切:“埃利奥特,你能简要说明情况吗?还有,你们的状态如何?”
埃利奥特在芙蓉的搀扶下站直身体,尽管灵魂中战争烙印的余波仍在,但他已恢复了基本的镇定。他简明扼要地讲述了封印崩溃、怪鸟涌出、阿瑞斯化身降临、赫拉克勒斯残魂显现并促成契约的经过,略去了许多细节,但关键点都讲清楚了——阿瑞斯因契约暂时不会危害他们,反而在某种意义上是埃利奥特的“引导者”,但前提是埃利奥特能通过他的考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赫奇帕奇的满级大佬:我只想苟住请大家收藏:(m.2yq.org)赫奇帕奇的满级大佬:我只想苟住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