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秋日宁静持续了大约一周。这一周里,埃利奥特和芙蓉像是刻意将外界的纷扰与灵魂深处的烙印暂时封存,沉浸在不问明日的日常之中。他们拜访了德拉库尔家在巴黎郊外的庄园,与芙蓉的父母和妹妹加布丽共进了一次漫长而温馨的晚餐;他们甚至抽空去了一趟纽特和蒂娜在法国南部的临时住所(为了研究一种罕见的比利牛斯火蜥蜴变种),享受了一天纯粹的、关于神奇生物的祖孙时光,避而不谈战神与契约。
但这种刻意的平静,如同绷紧的弦,终究有被拨动的一刻。
这天清晨,埃利奥特醒来时,芙蓉还在他臂弯里沉睡,晨曦透过窗帘缝隙,在她脸颊上投下柔和的暖光。然而,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悸动从他灵魂深处传来——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明确的“召唤感”,源自那个青铜色的战争烙印。它像一颗埋入血肉的金属种子,此刻被无形的力量轻轻叩击,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沉闷的共鸣。
几乎同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双面镜微微震动,镜面没有浮现人影,而是直接传来了阿瑞斯那低沉平淡、不容置疑的声音:
“休息够了,凡人。到荣军院来。今天,我们换个方式,理解战争。”
没有客套,没有商量的余地。镜子随即恢复平静。
埃利奥特深吸一口气,轻轻移开手臂,为芙蓉掖好被角。她还是醒了,蓝灰色的眼眸带着初醒的朦胧,但在看到他神色的瞬间立刻变得清明。
“他找你了?”芙蓉低声问,手抚上他的胸口,仿佛能感受到那里烙印的悸动。
“嗯。让我去荣军院。”埃利奥特吻了吻她的额头,“继续上课。”
“小心。”芙蓉没有多说,只是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过多的担忧和叮嘱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没有意义,他们早已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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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荣军院广场空旷肃穆,金色的穹顶在朝阳下闪耀,映照着下方拿破仑墓的深色石材,散发出一种混合着荣耀、野心与死亡沉寂的复杂气息。阿瑞斯没有在别墅里等他,而是直接站在了广场中央,面对着荣军院的主建筑。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铁灰色西装,背对着埃利奥特,身姿挺拔如枪,仿佛与这座军事圣地的气质融为一体。
“你来得不算慢。”阿瑞斯没有回头,声音随风传来,“说明你至少没有沉溺于温柔乡而彻底懈怠。”
埃利奥特走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没有辩解,只是问:“今天要做什么?”
“看,听,感受,然后……沉浸。”阿瑞斯简短地回答,他抬起右手,对着荣军院的穹顶,五指轻轻一握。
刹那间,周围的环境发生了奇异的变化。广场还是那个广场,阳光依旧,但所有的声音——远处的车流、鸟鸣、游客隐约的交谈——全部消失了。一种更加厚重、更加“历史”的氛围弥漫开来,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充满了硝烟、汗水、铁锈、皮革和马匹的味道。荣军院的建筑似乎也变得更加崭新、更具帝国威严,而其上空,开始隐隐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穿着不同时代军服的士兵虚影,他们列队、行进、消失,如同时光长河在此处掀起的涟漪。
“这是‘战神幻境’,”阿瑞斯解释,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并非真正的历史回溯,而是我抽取这片土地沉淀的‘战争记忆’与‘概念回响’,结合我的神性编织出的训练场。在这里,时间可以压缩,场景可以切换,伤亡……仅限于精神与认知的冲击。对你目前阶段而言,正合适。”
他转过头,暗金的眼眸看向埃利奥特:“上一次,你通过沙盘推演,从宏观战略层面观察了全球战争。今天,我们把视角拉近,聚焦于一个人,以及他如何凭借意志、才华、时势与错误,在不到二十年的时间里,将战争的火焰燃遍欧陆,又最终被火焰吞噬。”
随着他的话语,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凝聚。荣军院广场变成了一片泥泞的野外,远处有低矮的山丘和稀疏的树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埃利奥特发现自己身上的便装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套略显粗糙、沾着泥土的深蓝色军服,样式古老。而他手中,则握着一根代替魔杖的、裹着皮革的指挥棒。在他身边,无数穿着相似蓝色军服、头戴三角帽的士兵虚影正紧张地注视着前方,他们的面孔模糊,但眼中的恐惧、狂热与疲惫却清晰可感。对面,是更多穿着白色、红色等不同军服的敌人阵线。
“1796年,意大利,蒙特诺特。”阿瑞斯的声音如同旁白,他本人已悬浮在半空,如同冷漠的观察者,“这是拿破仑·波拿巴作为法国意大利军团司令的初阵。你所‘扮演’的,是他麾下一位师长。你的任务:理解他如何在兵力、装备均不占优,且部队士气低落、补给匮乏的情况下,通过集中兵力于一点、快速机动、大胆分割穿插,将占据地利、人数更多的奥地利-撒丁联军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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