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湾旅行的最后一站,是深入挪威海,追寻北大西洋巨兽的踪迹——观鲸。
“北地女神号”驶出蜿蜒的峡湾庇护,进入更加开阔、也更有力度的挪威海。天空是清澈的灰蓝色,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浪涛不大,却有一种深沉的韵律。甲板上挤满了兴奋的麻瓜游客和少数像德拉库尔一家这样“伪装”良好的巫师家庭。埃利奥特和芙蓉靠在顶层甲板的栏杆上,加布丽挤在他们中间,银色的长发被海风吹得飞扬,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波澜渐起的海面,手里紧握着一个麻瓜望远镜。
“真的能看到吗?妈妈说鲸鱼比我们的房子还大!”加布丽的声音混合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要看运气,小家伙。”德拉库尔先生调整着他那架高级双筒望远镜的焦距,“它们可是海洋的游牧民族。不过,据说这一带海域食物丰富,机会很大。”
航行了约一个多小时,除了偶尔掠过的海鸟和远处货轮的影子,海面依旧平静。一些游客开始露出疲态。就在这时,船上的专业向导——一位皮肤黝黑、经验丰富的挪威老人——通过扬声器,用略带口音的英语激动地喊道:“左舷!十一点方向!喷气了!是鲸群!”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几股细长的水柱几乎同时喷向空中,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小的彩虹。紧接着,光滑黝黑的背鳍像巨大的镰刀,划开深蓝色的海面,一闪而过。
“座头鲸!至少三四头!”向导喊道,“它们在巡航觅食。”
邮轮谨慎地调整方向,缓慢靠近,保持在既不影响鲸群又能让游客清晰观察的距离。那几头庞然大物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流线型的巨大身躯,长达四五米的胸鳍(翼状肢),以及布满藤壶和伤疤的宽阔背部。它们游动的姿态优雅而有力,时而潜入深蓝,时而浮出换气,喷出的气柱带着潮湿的呼吸声。偶尔,能看到它们巨大的尾鳍扬起,在空中停留片刻,然后重重拍入水中,发出沉闷如巨鼓的“砰”然巨响,激起大片浪花。
“真美……又充满力量。”德拉库尔夫人轻声赞叹,挽住了丈夫的手臂。
然而,自然的戏剧才刚刚拉开第一幕。就在众人沉醉于座头鲸的平和与壮丽时,向导的声音陡然升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与一丝职业性的紧张:“我的天!快看!三点钟方向,远处!是‘杀手’(Killers)!它们有目标了!”
埃利奥特立刻将目光转向右舷远方。只见海平线上,一片更加密集、也更加迅捷的黑色背鳍正破浪而来,速度极快,队形……井然有序。那是另一群鲸——虎鲸(Orcinus orca),也就是俗称的“杀人鲸”。它们体型比座头鲸小得多,但黑白分明的醒目配色、高耸的直立背鳍(尤其是雄性那近两米的帆状背鳍),以及那种掠食者特有的、充满协调性与目的性的行进方式,瞬间让海面上的气氛为之一变。
“它们冲着座头鲸群去的?”德拉库尔先生惊愕道,“虎鲸敢攻击成年座头鲸?”
“成年座头鲸太大,虎鲸通常不会硬碰硬。”向导快速解释,声音通过喇叭传到每个角落,“但看那边!座头鲸群中有一头明显小得多的个体,可能是今年新生的幼崽!虎鲸的目标……很可能是它!”
话音未落,海面上的形势已然分明。原本悠然巡航的座头鲸群显然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几头成年座头鲸——尤其是体型最庞大、疑似母亲的那一头——迅速改变了队形,将那头小鲸鱼紧紧围在中间,用自己庞大的身躯构筑起一道移动的壁垒。它们不再下潜觅食,而是警惕地浮在海面,巨大的胸鳍不安地拍打着海水。
而虎鲸群,大约有七八头,已经展开了它们的战术。它们没有盲目地一拥而上,而是分散开来,像训练有素的狼群。几头虎鲸加速绕到座头鲸群前方和侧翼,进行佯动和骚扰,不断迫近又快速拉开距离,试图打乱座头鲸的防御阵型,制造恐慌和突破口。另几头则潜得更深,试图从下方发起突袭,攻击相对脆弱的腹部或幼鲸。
一场发生在蔚蓝深渊之上的、关乎生存的围猎与反围猎,在所有人眼前真实上演。
“看它们的配合!”埃利奥特低声道,阿瑞斯那些关于战争战术的教导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佯攻、牵制、寻找弱点、协同突击……简直像一支精锐的小型军队。”
座头鲸的防御同样堪称教科书。成年鲸们用身体和胸鳍组成紧密的圆阵,将幼崽护在圆心。每当有虎鲸试图靠近,它们便合力转向,用庞大的躯体形成威慑,同时用那对巨大的胸鳍(有时甚至用头部)进行猛烈的拍击和冲撞。有一次,一头过于冒进的年轻虎鲸被一头暴怒的母座头鲸用胸鳍狠狠扫中,踉跄着被拍出老远,好一会儿才重新调整好姿态。座头鲸们还会发出低沉而有力的鸣叫,声音穿透海水,既是彼此间的联络,也可能是一种威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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