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篝火的光芒在浓雾散去的后半夜显得格外珍贵而温暖。当埃利奥特带着那转瞬即逝的雾中弓影见闻回到营地时,除了守夜的哈利对他投来关切的一瞥,其他人都还在沉睡。他没有立刻惊动大家,而是坐在火边,凝视着跳跃的火焰,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个悲伤而孤独的持弓背影,以及圣剑“理想之证”当时传来的清晰共鸣。特里斯坦——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沉重感,比预想的更加具体,更加……贴近。
清晨,当他把夜间的发现告知众人时,营地的气氛再次变得严肃而专注。
“持弓的身影……与圣剑共鸣……”赫敏咬着羽毛笔的尾端,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这几乎确认了湖中‘存在’与特里斯坦传说核心的关联。但问题是,关联的形式是什么?是他的亡灵?是他强烈的思念与悲伤凝结的某种‘地缚灵’或‘概念精魄’?还是说……与他相关的某件重要遗物,带着他的印记沉在了湖底,并吸引了其他东西?”
“无论是哪种,仅仅知道名字和故事轮廓还不够。”芙蓉接着说道,她面前摊开着几本从无痕伸展袋里取出的、关于亚瑟王传说和凯尔特神话的厚重典籍,“我们需要更具体的史料,尤其是可能涉及到他晚年、死亡、以及任何可能将他与特定地点(比如这个湖)联系起来的‘非主流’传说或地方志记载。通用的传奇故事里,特里斯坦最后死于布列塔尼,伤口无法愈合……但这似乎无法直接解释尼斯湖的异状。”
她快速地翻阅着,忽然,手指在一段用古体字书写、旁边还有魔法注释的段落上停住,蓝灰色的眼眸亮了起来:“等等……这里有个边注,引用了一份非常冷门的、中世纪威尔士吟游诗人的残篇集注,提到在特里斯坦死后,‘其悲恸不灭,随海流与地脉低语,曾有人于‘北境巨蛇之湖’畔,闻竖琴与叹息’……”
“北境巨蛇之湖?”罗恩凑过来,“这绰号……听起来可真像尼斯湖!”
“很可能就是古人对尼斯湖的某种描述或别称,”赫敏分析道,“‘巨蛇’既可能指湖形狭长,也可能暗指水怪传说古已有之。关键是这句‘随海流与地脉低语’……如果特里斯坦的‘悲恸’能沿着地脉传播,那么它理论上可以出现在任何与相关地脉节点连接的地方,不一定非要在他死亡的布列塔尼。”
“地脉……”埃利奥特若有所思,“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就建立在一个强大的魔法节点上,苏格兰高地更是布满古老的地脉网络。有没有可能,霍格沃茨的禁林区域,或者城堡地下,保存着与这些地脉记录、与古老凯尔特传说相关的更原始的资料?甚至……在霍格沃茨建立之前,那片土地本身就可能与特里斯坦的时代有所交集?”
这个思路让所有人精神一振。霍格沃茨作为不列颠魔法教育的中心,其图书馆的禁书区、校长们的私人收藏、甚至城堡本身古老魔法构造中蕴含的信息,都可能远超普通的博物馆和档案馆。
“更重要的是,”芙蓉指向她手中另一本书的一段,“这里提到,在麻瓜和巫师记录都极其模糊的‘建校前时代’,霍格沃茨所在区域曾是一片广袤的、充满魔法生物的沼泽与森林,被认为是‘失落时代的边缘’,常有‘古代英雄的幽影与回响’出没的传说。四巨头选择在那里建校,据说部分原因就是为了镇守和研究那片土地的神秘。”
赫敏立刻抓住了关键:“如果特里斯坦的悲恸能通过地脉‘低语’,那么霍格沃茨这个强大的魔法节点,很可能在建成前或建成初期,就‘接收’或‘记录’到了这些信息!这些信息可能以某种形式保存了下来——可能是壁画、可能是魔法契约的附加条款、也可能是……附着在某些古老魔法物品或地点上的残留记忆!”
调查方向瞬间清晰:前往霍格沃茨,寻找可能与特里斯坦传说、尼斯湖地脉,以及更古老的凯尔特英雄时代相关的蛛丝马迹。
“我和你们一起去。”哈利立刻说道,“霍格沃茨我熟,而且麦格教授……应该会欢迎我们,尤其是为了调查这种可能涉及古老魔法和潜在危险的事情。”
“我也去。”卢娜轻声但坚定地说,手指下意识地触摸着左耳上那枚精致的秘银耳钉——这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遗嘱中留给她的礼物,据说能增强佩戴者对隐秘魔法和灵性存在的感知,与她灵魂绑定的阿瓦隆碎片相辅相成。“那里的树木和古老的石头……可能会告诉我一些湖水不愿意说的东西。”
罗恩虽然也想去,但被赫敏以“需要有人留在尼斯湖畔与谢诺菲留斯先生一起继续监测湖面异常,并随时保持两地联络”为由留了下来。罗恩有些悻悻,但看到赫敏认真的眼神,还是嘟囔着答应了。
于是,埃利奥特、芙蓉、哈利和卢娜四人,通过魔法部安排的紧急门钥匙(这次避开了湖面直接传送),从阴雨绵绵的尼斯湖畔,来到了苏格兰北部、毗邻黑湖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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