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容不得李若宁再多思考,时间紧迫,她已经没有太多选择,驰援内城已经是迫在眉睫,但现在她的兵力不够,公主府现在可以动用的兵力总共不过四千余人,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轻伤员,她还要留下一部分固守西城区的防线,而那些赶来的治安部队和长安城各个宗门的门人弟子,没法在短时间内无法与军队进行配合,形成即战力,李若宁也发愁,她现在也有些捉襟见肘。
“殿下,我们可以选一些擅长隐匿行踪和探查的宗门弟子配合黎术先生,做为哨探或者斥候先行潜入御道广场南边的建筑群,同时勘察咱们行军路线上的情况,为咱们驰援内城扫清道路。对上这位上柱国,咱们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狐夭夭听完李若宁的叙述,想了想,低声说道。
“这样做,这些宗门弟子的伤亡会不会很大?何况他们能来前线协助我们巩固防线,抢救伤员,疏散百姓,已经做的够多了,现在还要他们去冒险,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李若宁有些犹豫道。
“有黎术与黎石跟随,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们还可以联系不良人寻求帮助。”狐夭夭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说道,“殿下,我们在这里考虑这么多是没有用的,不如我们去问问他们,听一听他们的声音。”
李若宁闻言一愣,是啊,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自己有什么资格去为他们做决定,也许是自己站在高位太久了,她已经有些习惯命令别人去做什么,虽然很多时候她都会考虑很多,但自己真的去问过他们想做什么吗?
带着忐忑的心情,李若宁找到赫连薇,请她帮忙召集来此的各宗门弟子,只说公主殿下有事相询。于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除了一些正在忙着抢救伤员,协助阻击南鬼的宗门弟子外,几乎所有来帮忙的各宗门弟子都聚集在一起。看着眼前这近千人,李若宁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在长安最危难的时候,这些宗门的弟子响应公主府的号召,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他们真的已经做的够多够好了,李若宁真的没有勇气再去要求他们做什么了,因为他们没有为谁去死的义务。
“我是洛阳公主李若宁。”李若宁的开场白很直白,她站在临时指挥部前的一块景观石上,望着眼前这些或年轻或已有些沧桑的面孔,停顿了很久,这才鼓起勇气大声说道,“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强人所难,但现在整座长安城都陷入了比十二年前还要危险的境地。内城危急,朱雀军、北衙卫已决定前往驰援,但通往御道广场的路上,我不知道那里藏着多少叛军的武装,准备偷袭阻击驰援的部队。现在,公主府可以调动的人手有限,说直白点就是敌众我寡,公主府此时已经抽调不出人手对进军路线进行侦查与肃清,所以,所以,所以......”李若宁说到这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整个临时指挥所前也因为她的话突然顿住,陷入了一片安静。
“殿下!”突然,人群中有个年轻的修行者开口了,他的脸上无喜无悲,声音也很淡然,“陛下应该早就知道叛军会打到长安,也早就知道长安城内有他们的内应吧。”
“这......,是!”李若宁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如实的应道。
“殿下,陛下在哪里,他不是大唐最强的存在吗?为什么到了现在,陛下还不现身,还有金吾卫和千牛卫,他们都在哪里?长安的百姓在流血,在死亡,可他们为什么不来救,现在内城危急,却要我们去救!”另一侧,一个年纪看上去稍微大一些的修行者大声喊道。
“......”李若宁一时无言,确实,在整个长安都在流血的时候,自己的父王却在大唐三支精锐的护卫下躲在内城,任长安城内南鬼肆虐,生灵涂炭,这个时候,她再怎么辩驳,也无法为自己的父王洗白。
“殿下,刚刚我们也听说了,正在攻打内城的是上柱国郭子嘉和他的右武卫。”一个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这个声音带来的信息顿时让整个现场一片哗然,只听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但我也知道,在长安城外,在西郊村,在山南道,在河北道,来自江南道的叛军正在与大唐的军人厮杀,而在长安城内,为世人所敬仰的上柱国竟然在这个时候叛国了,这是为什么?这是因为这些年来,陛下为了大唐表面的稳定,纵容东临党和南方集团渗透朝堂,结党营私。那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是因为十二年前的血色长安惨案,这是横亘在陛下心中的一根刺,陛下要报仇,要雪耻。没错,血色长安这样的惨案对一位帝王来说,是陛下君临天下以来最大侮辱。所以陛下要复仇,于是便开始纵容东临党,纵容南方集团,纵容那些曾经在长安掀起腥风血雨,但还躲在暗处的那些逆贼,让他们一直觉得有机会倾覆这个国度。所以这是一个局,一个布了十二年的局,陛下要雪耻,要复仇,要逼这些人跳出来,一网打尽。但是,代价是什么?筹码是什么?就是大唐,就是生活在长安城内的这数百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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