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五皇子府。
深宅密室里,地龙烧得滚烫。
五皇子赵泰靠在紫檀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成色极品的羊脂玉扳指,半眯着眼,听着外头呼啸的风雪声。
厚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穿着破狗皮棉袄的汉子快步走进来,带进一股子化不开的寒气。
汉子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奉上一张刚刚用药水显影的密条。
“殿下,宫里拼死传出来的绝密。”
赵泰坐直身子,一把抓过纸条,上面只有李太医匆忙写下的八个字。
枯木难春,猛药吊命。
赵泰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八个字,呼吸猛地停住。
那座压在所有皇子头顶几十年、让人连气都喘不匀的泰山,终于要塌了!
错愕不过半秒,紧接着,狂喜直接冲上了赵泰的脑门。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狂涌,激动得肩膀直打哆嗦。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枚价值连城的羊脂玉扳指,被他硬生生捏碎在掌心。
锋利的玉屑扎破皮肉,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赵泰浑然不觉,反而咧开嘴直接笑出了声。
“好!太好了!”赵泰霍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炭盆。火星四溅。
“去!把刘先生他们几个全叫过来!立刻!”
半柱香后,府内最核心的三位幕僚匆匆赶到密室。
赵泰将那张纸条拍在桌案上。
三位幕僚传阅了一遍,个个面色大变,倒抽一口凉气。
“父皇熬不过这个冬天了。”赵泰双手撑着书案,目光扫过三人。
“本王的生杀大局就在眼前。三位先生,局势怎么看?”
首席幕僚刘先生最先稳住心神,捋了捋山羊胡,压低声音道:“殿下,这是天赐良机!纵观朝野,如今正是夺嫡的最佳当口。”
另一位黑脸幕僚赶紧接话:“三皇子赵楷虽说解了禁足,但他之前结交边将犯了死忌,早就被圣上彻底厌弃,翻不了身了。”
“至于太子……”刘先生冷笑一声。
“赵承乾挂着个监国的名头,却被江南民变和卫阁老搞得焦头烂额。
堂堂大晋储君,遇事居然只能指望远在大同的林昭。被一个外人牵着鼻子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泰冷哼一声,拿丝帕随意缠住流血的手掌。
“太子就是个软骨头!老头子在一天,他还能充充门面。
老头子一咽气,就凭他那点胆量,镇得住满朝的豺狼虎豹?”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热络到了极点。
赵泰眼中贪婪的獠牙彻底露了出来。
他重重一拍桌子,直接定下基调。
“干了!老头子闭眼之前,本王要把这局棋彻底翻盘!”赵泰竖起两根手指,“两步走。今晚就动手!”
“第一步,军权!”赵泰看向黑脸幕僚。
“母妃的娘家在京畿三大营里有不少旧部。你带上本王的对牌,今夜就去暗访那几位世交将领。拿银子砸,拿爵位许!本王要他们在城中生变时,手里的刀只听本王的调遣!”
三位幕僚一听,头皮都麻了。
私联京畿驻军,这可是掉脑袋的谋逆大罪!
赵泰没理会他们的惊恐,紧接着抛出第二步。
“第二步,内阁!”赵泰笑得满脸算计。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卫渊这老狐狸,最近在林昭手里连吃闷亏,江南的盘子都砸了,他现在比谁都想破局。”
赵泰指了指刘先生:“刘先生,你备上一份重礼。今夜秘密去趟卫府,给卫渊递个话。就说本王愿尊他为帝师!看看这帮旧党,敢不敢换个主子伺候!”
这话一出,刘先生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冷汗把后背全打湿了。
“殿下三思啊!”刘先生磕了个头。
“交好卫阁老确实是步险棋,可私联三大营,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走漏半点风声,东厂的番子顷刻就能踏平咱们五皇子府!”
“怕个鸟!”赵泰满脸不屑地嗤笑。
“赵承乾是个废物。林昭更是个笑话!他不过是个会弄些奇技淫巧、满身铜臭的匠人。躲在大同挖煤打铁还行,这紫禁城里的权力高端局,他懂个屁!”
赵泰走到刘先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卫渊确实是只老狐狸。但他现在被林昭逼到了墙角。本王现在递过去一根骨头,他不想饿死,就得乖乖张嘴咬住。等本王坐上那张龙椅,要收拾他卫渊,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狂妄,极致的狂妄。
刘先生跪在地上,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悲哀。
五殿下野心吞天,却根本没看清林昭和卫渊的底蕴。
拿骨头去喂卫渊?那老狐狸能把人连骨头嚼得渣都不剩!
但赵泰心意已决,根本容不得半点反驳。
“按本王说的办。赢了,你们全是从龙之臣,封侯拜相。输了,大家一起掉脑袋。去办!”
……
深夜。
风雪铺天盖地,整个京城被裹在一片死寂的白茫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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