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英猛地往后踉跄一步,像是被人狠狠捅进了心口,扶着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懦弱的大姐、心虚的妹妹、撒泼的母亲、沉默的父亲,还有那个躲在最里间、从头到尾不敢露头的弟弟王富贵,一股刺骨的荒诞感,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笑了,笑得凄厉又绝望,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担待?我担待了整整三十年!;
“从我能赚钱那天起,我就没为自己活过一天!我省吃俭用,我拼命干活,我把自己活成了王家的提款机、救火队、免费保姆!你们呢?你们只会站在道德高地上,指着我的鼻子说,你是姐姐,你该让着弟弟;你是女儿,你该孝顺父母;你有钱,你就该帮衬娘家!;
“可谁问过我愿不愿意?谁心疼过我累不累?谁记得我也是个人,不是你们王家养来吸血的牲口!;
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目光锋利如刀,割得他们无处遁形。
“今天把话撂在这里,从今往后,我王凤英,和王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王凤华,你当年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填的窟窿,我给你三天时间,连本带利还回来;大姐,你家盖房我拿的一万五,一分不少,打到我卡上;爸妈,王富贵买车买房、闯祸平事,我前前后后填进去的十几万,你们要么让他自己还,要么我直接走法律程序,咱们法院见!;
王母一听要真金白银还钱,哭得更凶,手脚并用地往地上拍,嘴里污言秽语不停,骂她白眼狼、不孝女、丧良心,可那些话落在王凤英耳朵里,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
王父终于憋出一声怒吼,拐杖狠狠往地上一跺,震得地板都嗡嗡作响,脸上横肉紧绷,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不容忤逆的家长架势。
“反了你了!我看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凤英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我这辈子最敢的事,就是今天终于敢不做你们的女儿了!;
本来是来显摆自己的老公唐万山当上了新源市常务副市长的,结果一进门就听到了自己这些兄弟姐妹,还有父母背后对自己家的议论。
她掏心掏肺付出半辈子,省吃俭用贴补全家,替他们扛风雨、填窟窿、擦屁股,到头来,在这群所谓的亲人眼里,她不过是个理所应当被吸血、被压榨、被拿捏的工具人。
什么血脉亲情,什么手足情深,什么养育之恩……
全都是裹着糖衣的算计,全都是绑着道德的勒索!
什么踏马亲人,通通见鬼去吧!
这一刻,王凤英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烧成灰烬,连半点余温都不剩。
她看着眼前这群面目可憎的人,只觉得无比恶心,无比荒唐,也无比清醒。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王家任人拿捏的二女儿,不再是弟弟姐姐的免费靠山,不再是父母眼里的摇钱树。
她是唐万山的妻子,是女儿的母亲,是她自己人生的主人。
谁也别想再道德绑架她,谁也别想再吸她的血,谁也别想再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在王父的心里,这个二女儿王凤英,从来都不是需要捧在手心的宝,而是王家最趁手、最坚韧、也最“理所当然”的一块砖。
他这一辈子,被重男轻女的观念浸得透透的,早已习惯了将子女分成三六九等。
在他的天平上,王富贵是唯一的砝码,是王家的根,是必须倾全家之力供养的“未来”。
而三个女儿,不过是依附于这根“主心骨”的藤蔓,生来就是要攀附、要奉献、要为弟弟铺路的。
王凤英自小就和另外几个女儿不一样。
大姐凤霞懦弱,三妹凤华精于算计却没什么本事,唯有这个二女儿,骨子里带着股不服输的倔劲。
十八九岁就敢背着铺盖卷去外地打工,工地上的活比男人还拼,寄回来的钱永远是最多的。
那时王父只觉得,这女儿“有出息”,更准确地说,是“有利用价值”。
他心安理得地接过她的血汗钱,转手塞进王富贵的口袋。
理直气壮地挪用她的彩礼,给儿子买那辆在当时风光无限的摩托车。
在他看来,这不是掠夺,而是“调配”——家里的资源,本就该向唯一的儿子倾斜。
王凤英的沉默,在他眼里不是隐忍,而是“懂事”,是身为姐姐的“本分”。
哪怕后来唐万山仕途渐顺,王凤英的日子过得愈发红火,王父对她的认知,也从未变过。
他只当是自家女儿“命好”,嫁了个会做官的男人,却忘了这份“命好”的背后,是王凤英陪着唐万山从挤出租屋开始,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的。
他一次次地向王凤英伸手,为不成器的王富贵要工作、要房子、要赔偿,每一次都理直气壮。
因为在他的逻辑里,你是姐姐,你现在过得好,拉衬弟弟一把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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