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啊。” 她拖长语调,布满伤疤的脸上绽开笑容,“我撒谎说他是被商队守卫杀的。你知道吗,我以前真的很喜欢他。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搭档。他不一样。像我一样是个杀手,但没有野心。满足于知道自己的位置。在我之下。”
我又朝她迈了一步。
玛蒂又发出一声警告。塔雅说了些什么。
我的手在颤抖,我踉跄着走近。
母亲的笑容更灿烂了。“你知道什么时候变的吗?是你出生的时候。起初,我以为生孩子可能会改变我;抑制我身上一些更严酷的棱角。但看着你,我只感到恶心。你整夜啼哭,我差点掐死你。所以亲爱的老爸成了照顾你的人。年复一年,我们的小基特,每一年都让他变得更胖。眼里只有你。他变得软弱了。他开始有了想法。”
我愤怒地扭曲着脸。“你 ——”
“但我还是需要一个人,基特。” 她的眼睛盯着我:野蛮又充满期待,“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做完所有事。要迈出下一步,你必须有人帮你清理脚下的粪土。我差点放弃杀他。但后来我意识到:我有你。你会为了我的一个眼神做任何事。如果你会做任何事,我就能把你塑造成任何东西。比如完美的搭档。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以为我需要让你守规矩。但你知道吗?” 她向前倾身,“你只是另一头该死的牛。我因为你杀了他,却什么也没得到。”
玛蒂几乎把装置摇到位了。“基特 ——”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的尖叫,冲向母亲。我的脚在心跳之间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的剑举了起来,准备一个宽阔的过顶挥击。
当我离她还有五步远时,母亲恶毒的笑容微微变了。嘲讽的边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解脱。她的剑举在她受伤的手臂唯一允许的位置:伸直,准备在我自己的冲锋中刺穿我。
我们相遇时,传来了撕裂肉体的钝响。
撞击后的瞬间,我们互相抱着。我手里的剑沉闷地掉在泥土里。黎明的光线没有照亮它边缘的血或内脏。我喉咙里发出粗重、 jagged 的喘息,疼痛在我的身体里蔓延。我几乎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事。从母亲的眼神看,她也一样。
我轻轻地把匕首从她的肋骨里拔出来,发出一声吮吸的声音。我放下剑的那一刻,它就在我手里了。她自己的剑从她无力的手指间滑落。它的边缘闪烁着我肋骨上一道伤口的血迹,一滴一滴,母亲的血也加入了进来。
她咳嗽起来。“你没生气?”
“是啊。” 我轻声说。
“你是在假装?”
“是啊。”
“你知道是我杀了他?”
我咽了口唾沫。“是啊。”
“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了解你,母亲。” 当她开始瘫软时,我用手臂托住她的腋下,“你独自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杀了他。还有谁会这么做?”
“妈的。” 她喘息着,“我从来没有…… 我一直以为如果你知道,你会离开。”
“看来你错了。”
“是啊。” 一声轻轻的叹息,“看来我错了。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个好骗子吗?”
“只有你。” 我说。
“好吧。” 我的母亲挣扎着用我的肩膀支撑自己站起来,“你确实是。”
我们身后,我听到玛蒂大喊:“基特!如果你还能 ——” 她抽泣着,“如果你还能移动她,我可以开枪!”
“结束了。” 我喃喃自语。
“基特,你需要 ——”
“结束了。” 我大声说,声音颤抖着,我重重地咽了口唾沫,“我没事。”
然后只有沉默,还有我憎恨的女人在我怀里崩溃的重量。我有时会幻想杀了她,就像有些人幻想战胜神明一样。现在,这感觉太真实了。
“基特。” 母亲说,“我……”
我向前倾身。
母亲从我的腰带上拔出一把匕首,猛地向上刺向我的脖子。我试图向后靠,但我用来支撑她的手臂被她的手臂紧紧锁住,无法动弹。
在那一刻过去之前,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我断指的骨头在摩擦中发出声响。疼痛夺走了我握力的力量,母亲突然一翻手,轻易地挣脱了。只剩下一只手阻止武器杀了我。这不够。
匕首的尖端擦过我的下巴。我吸了口气,准备去死。
“抓到你了。” 母亲虚弱地拖长语调。但她没有杀我,而是让刀从她手里掉了下来。刀掉在地上,没有沾到一点血。
她瘫倒在我的身上。
“看来我们可以算平局了,嗯?” 她喃喃地说,“你最终还是没打败我。”
“没有。” 我勉强说。
“但我想我也没打败你。”
她的呼吸开始变慢。不知怎的,我以为我会有更多时间。但她是那么轻。那么突然地老了。每一次呼吸都让她老了几十年。尽管我努力,我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手指握着我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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