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毫不在意对方对自己的评价,听到“守财奴”的称呼后,甚至差点笑出声。
“守财奴?”
莱恩一边把金币丢进钱袋,一边嘟囔了一声:“要是清水和你打交道,保管你一枚铜币所剩不下…”
掂了掂手中的钱袋,莱恩的表情沉静了下来:“也不知道王国那边怎么样了。”
他抬头看了眼逐渐西沉的太阳,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情况不会比我更糟。”
“炸药包”酒馆的大门包着一层铁皮,就连门把手都做成了上尖下圆的破甲锥形状。下午时间尚早,但酒馆外已经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士兵推门而入,享受着轮值休息时难的的娱乐。
当莱恩来到这里时,正赶上酒馆内有人离开。他微微侧身让开道路,等那名士兵嘟囔着“又他妈输没了”之类的抱怨与她擦肩而过后,这才推门而入。
进来后莱恩环顾四周,很快便察觉到哈因纳还没有到。他随意选了个空桌坐下,抬手冲着在桌椅间穿梭的女招待打了个响指:
“一杯螺丝炮弹,再来点下酒的吃食。”
听到女招待应了一声后,莱恩收回视线打量着酒馆中的人群。
还没到晚上,这间不大的酒馆几乎就坐满了人。但正如这所城市一样,酒馆也属于军团放纵的场地。
放眼望去,那些坐满了人的桌旁尽是拿着武器与骰子的士兵,他们拍着桌子大声嚎叫,全然把这里当成了另一间赌坊。
酒馆的伙计和招待看起来早已习惯,甚至在端上装满麦酒的木杯时,还会和那些输红了眼的赌徒调侃几句。莱恩看着那些堆在桌上的铜币,对这些男人毫无同情,只剩怜悯。
他们都是在赌坊输光了刚领到手的银币,又在赌瘾犯了的时候拿着所剩无几的铜子,喊上几个和自己一样囊中羞涩的兄弟,跑到酒馆过过赌瘾。
穿着黑色短裙的女招待很快走了过来,将那杯名为螺丝炮弹的烈酒端上来后,恰好莱恩也收回了视线。
“一杯螺丝炮弹,下酒菜只有鱼干和罗豆。”
女招待将东西摆在莱恩面前,提起裙摆后退一步,脸上没有分毫媚态,干脆利落地微微俯下身来:“一共四十五铜。”
莱恩将酒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接着从腰间解下钱袋,捏出一枚银币放在了桌上:“谢谢,一会儿还有人来,到时一起算吧。”
女招待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捏起银币放在了围裙的兜里,转身又去别处忙碌起来。莱恩小口小口的啜饮着杯中的烈酒,偶尔捏起一枚罗豆丢进口中,嚼的嘎嘣作响。
那几桌围着骰盅的士兵正赌到关键时候,骰子在木桌上飞速撞击的声音又脆又急。
“六点!六点!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之前的赢回来!”
“放屁!你输的哪有老子惨!”
笑骂声交织在一起,他们的语言粗粝而直接。这里没有优雅的谈笑和压低声音的密谈,只有毫无尊卑的热烈和喧嚣。
鱼干用烟熏过,吃起来没了那种腥臭的味道,只剩甜咸。浸在红油中的罗豆口感酥脆,吃起来香辣脆爽。
莱恩思索着这些日子里整合的情报,却发现没有一个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所帮助。
“真是的,我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啊…”
莱恩有些懊恼,自从抢了钱袋之后,自己就把心思都放在了地下擂台上,本想着打出点名气好混进八烧的地下世界,也方便自己日后获取情报。
没想到名声打出来了,地下世界混进去了,可自己却跟着铁鬣犬换地方了。
“虽说的确是我同意的…”
莱恩哑然失笑,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可谁知道这帮家伙,下一个目标居然直奔浮空城那边。”
他正在那碎碎念的嘟囔着,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观察的进来的人里有没有哈因纳的身影,左侧的赌桌却忽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干你妈的,你出老千!”
“放你妈的屁!骰子是你自己掷的!”
椅子被一脚踢翻,木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桌上的金属杯子滚落在地,酒液顺着边缘流淌下来,在地面缓缓流淌。
路过的女招待惊叫一声,两名原本还在对峙的士兵瞬间握紧了拳头,朝着对方扑了过去。
周围的人群非但没有阻止,反而立刻开始起哄,吵闹着将中间厮打的二人围了起来,口哨声一个比一个大:
“打啊!揍他下巴!”
“妈的,开盘开盘,我赌罗丹!”
这帮家伙立刻又开起了盘口,将赌徒的本质无限放大。更有甚者趁乱调戏起了女招待,拍拍屁股捏捏腰,场面混乱无比。
拳头砸肉的闷响和痛呼交织成线,桌椅被撞的东倒西歪,酒水被泼向半空如同落雨,人群的气氛瞬间被血气引爆。
这场临时发起的“擂台赛”在酒馆老板的介入下很快平息,二人鼻青脸肿地对爆几句粗口后,竟再次将骰子掷入了木盘。
莱恩看的目瞪口呆。
训练让人疲惫,远方的战事又时刻绷紧着他们的神经。而这里恰恰是远离军营,可以松一口气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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