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宋瑶整个人缩在柔软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小脸。
她眉头微蹙,长睫颤动,嘴唇微微嘟着,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哪里疼?”刘靖在床边坐下,伸手探入被中,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关切,“是膝盖又疼了?还是腰?”
距离冰嬉盛会已过去不少时日,太医早就禀报淤青消散、筋骨无碍,但宋瑶总时不时喊疼,刘靖也每次都当真,细细询问。
宋瑶把手抽回来,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露出一双雾蒙蒙的眼睛,声音又软又糯:“都疼,骨头缝里都酸,肯定是昨天走路走多了嘛......”
她昨日不过是在御花园溜达了半个时辰,却说得像跋涉了千山万水。
刘靖心中明了。她身上的伤早就好了,这“疼”十有八九是懒病犯了,不想让他这个热源离开。
每到天冷的时候,她总是格外黏他一些。
可即便知道是借口,看到她这副娇气可怜的模样,刘靖的心还是软得一塌糊涂,更别说她只是为了留住他。
“今日好生歇着,朕让太医再来请个平安脉。”他温声哄着,替她掖了掖被角。
“不要太医......”宋瑶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皇上陪着我就不疼了,你走了,我一个人,更疼了......”
太医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把太医拽进被窝里。
况且就算她想,太医也足够好看,刘靖也不能让啊!
更别说,某个小气鬼为了不让她生别的心思,都不让年轻俊美的太医来给她把脉!
小气死了!
宋瑶说着,还故意吸了吸鼻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这话简直是精准戳中了刘靖的软肋。
他本就极度不愿与她分开。
每日早朝,与一群心思各异的老臣周旋,于他而言不仅是处理政务,更是一种与她的被迫分离。
每每想到她还独自躺在这里,或是醒来后百无聊赖地打发时光,他就觉得那龙椅上的时光格外难熬。
如今听她这般哼哼唧唧地诉“疼”,撒娇挽留,刘靖心中的不舍更是疯长,怎么也抑制不住。
“瑶儿.....”
刘靖无奈地叹息,指尖拂过她散在枕上的乌发,心中盘桓了许久的念头,再次强烈地浮现出来。
他想要她在身边,时时刻刻。
如果她不愿上早朝,那他就改了早朝的规制。事实上,他早就为此做了铺垫。
几年前,他便以“皇后于农事改良、推广新种、活人无数,功在社稷”为由,力排众议,命人在金銮殿御座之侧,增设了一张凤座。
对外宣称,这是给予皇后的无上尊荣,象征帝后一体,并非允许皇后干政。
他本打算先以此为由头,等她哪天有兴趣了,便可顺理成章地带她上朝,届时再找别的说辞便是。
比如,皇后体察民情,旁听以知民间疾苦。或者,皇后聪慧,或有独特见解云云。
他连她上朝时的服饰、仪仗,甚至可能遇到的刁难和应对之策,都在心里过了无数遍。
他期待着她能坐在他身侧,与他一同俯瞰群臣,分享这至高无上的权柄。
然而,他千算万算,算漏了一点——宋瑶她,根本起不来。
无论他如何诱哄,许下多少好处,描绘早朝多么“有趣”,宋瑶对温暖的被窝和香甜的懒觉,远远超过了对朝堂的兴趣。
或者说,超过了对他的兴趣。
那张他精心准备、惹来无数非议和猜度的凤座,至今都未曾迎来它的主人,孤零零摆在那里。
成了皇帝独断专行、宠爱皇后逾制的一个沉默注脚。
指望她早起上朝,看来是行不通了。
刘靖看着被窝里那个露出小半张脸、显然打算睡到日上三竿的心爱之人,意识到必须另辟蹊径。
他要的,是在处理最重要的朝政事务时,她也能在身边。
不一定非要正襟危坐于朝堂,但至少要在一个他触手可及、抬眼便能看见的地方。
而且,必须充分考虑到她爱睡懒觉的习惯。
既要让她能陪着他,同时还能继续舒舒服服的睡觉。
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最终催生了一项对后世影响深远的制度变革。
数日后,一道旨意颁下:于养心殿西侧暖阁,设立军机处。
擢选几位最核心、最得力的内阁大臣及兵部、户部等要害衙门主官,每日于固定时辰在此处觐见,与皇帝共同商议处理军政要务。
凡经军机处议定之事,可直接下发廷寄,效率远高于常规朝议流程。
旨意中冠冕堂皇地列举了设立军机处的诸多好处:提高决策效率、加强保密、便于皇帝随时咨询重臣、应对突发军国大事等等。
朝野上下,虽然讶异于皇帝突然如此集中事权,改革旧制,但仔细思量,又觉得确有其合理性与必要性。
毕竟,近年来边患、漕运、吏治等问题繁杂,常规朝会人多口杂,效率低下,皇帝欲亲掌机要,也在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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