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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耳闻。赵家……现在是赵蕾主事？”
“不错。赵蕾现已正式加入我方，负责武市本地的部分后勤与生产协调工作，代号‘青鸟’。” 张夜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和她掌控的资源，将纳入我方在武市的整体体系。这对稳定武市内部，保障物资供应，特别是某些特殊物资的生产，有积极作用。希望上校能给予一定程度的便利。”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振国哪里还听不明白。
赵家已经是千影的囊中之物，那个所谓的“特殊物资生产”，恐怕就是传言中赵家掌握的枪械工厂，现在被千影接手，无疑会极大增强这支神秘部队的后勤能力。
他点点头：“只要‘青鸟’的行动不违反基本法纪，不扰民，不与我方防务冲突，我方原则上不予干涉，并在必要时提供通行便利。”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大承诺，也是一种默许。
“多谢。” 张夜微微颔首，结束了这次短暂而高效的会面。细节自有下面的人去对接，他需要处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军事区东南角，一栋相对完好的、原本属于某个小物流公司的二层办公楼，被临时征用，作为赵蕾的办公和居住地点，也作为地下作坊新的对外联络点。
张夜在灰烬的陪同下，步行来到这里。楼外有影傀士兵站岗，楼内则能听到一些忙碌的声响，既有普通人压低的交谈，也有影傀士兵搬运东西时特有的、沉默而规律的脚步声。
赵蕾就在一楼的临时办公室里。
她似乎刚刚结束与作坊里几个老师傅的谈话，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比张夜上次见她时更加锐利和沉稳。
短短时间，手刃仇敌，掌控家族，与虎谋皮，又亲眼见证了千影真正力量的降临，这个年轻女孩以惊人的速度褪去了青涩和彷徨，被硬生生磨砺出了一种果决的、近乎冷酷的领导者气质。
只是在那气质深处，张夜依旧能捕捉到一丝紧绷，一丝不敢放松的警惕。
看到张夜和灰烬进来，赵蕾立刻站起身，挥手让办公室里的一个中年管事退下。那管事敬畏地看了张夜一眼，匆匆离去。
“指挥官，灰烬队长。” 赵蕾的声音很平静，但微微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知道，决定她和她手中势力命运的时刻，到了。
“坐。” 张夜随意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灰烬则如同影子般站在门侧，沉默地警戒着。
张夜打量着这间简陋的办公室，墙上还挂着物流公司的价目表和路线图，桌上堆着一些账本和地图。“这几天，不容易吧。”
赵蕾坐下，挺直了背脊：“还好。清理了一些不老实的，剩下的，要么怕了，要么认清了形势。作坊已经恢复运作，原料渠道在重新打通，有您派来的人协助，进度比预计快。就是熟练工还是太少，产量受限。”
“人手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张夜淡淡道，目光落在赵蕾脸上，“赵蕾，我上次说过，合作，还是从属，你自己选。现在，我再问你一次。千影需要武市有一个稳定可靠的生产和情报支点，需要一个人整合本地资源，协调内外。你愿意成为这个支点吗？不是以合作者的身份，而是以千影一员的身份。”
赵蕾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她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也早已有了答案。
从她选择借助千影的力量复仇那一刻起，从她看到那四艘宛若神迹的飞艇降临在这座城市上空时，她就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也不想再选别的路。
依附强者，成为强者的一部分，然后让自己也变成强者，这是乱世的生存法则，也是她为母亲、为自己选择的未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张夜的眼睛，那里面深邃平静，看不出喜怒，却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千影，听从您的命令，贡献我所有的能力和资源。”
顿了顿，她补充道，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让我，让赵家剩下的这些人，活下去，活得像个样子，不再任人宰割。”
“不是为了复仇？” 张夜问。
“仇，已经报了。” 赵蕾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眼中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寂，“现在，是为了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也是为了……看看您和千影，到底能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
很实际，也很清醒的回答。张夜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
他喜欢清醒的人。
“很好。” 张夜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徽章，图案是一个抽象的、从无数线条中升腾而起的飞鸟剪影，线条构成了鸟的轮廓，也像是交织的光影。“从今天起，你的代号是‘青鸟’。负责千影在武市及周边区域的所有生产统筹、后勤基地建设、部分情报网络搭建，以及本地资源的整合利用。直接向我，或我指定的联络人负责。这枚徽章，是你的身份标识，也集成了加密通讯和紧急定位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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