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是不可能卖的。”
高老板掏掏耳朵：“卖不了一点儿。老子要坐狗庄。”
“老板，问个不该问的问题呗。”
周柳往上指了指：“坐庄不是谁都能坐的，你后面……”
“放心吧。”
高老板习惯性把腿跷在办公桌上：“只要咱合法合规，不会有人能给咱使绊子，老子背后可是一堆燕京的大衙内。”
批发的一百万本认购证，高兴自己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则由罗司古薛等十大家瓜分。高老板又出钱又出力，十大家坐享其成。
“法规？”
周柳冷哼了一声：“法规是给老百姓定的。”
“先把钱挣了，其他的往后再说。”
高兴点了一根华子：“老爷子说过，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好吧。”
周柳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这次抽签，中签率为百分之十左右，大概率会按尾号抽。零到九总共十个数，你猜会是哪个？”
“我猜是二。”
看过重生文的看门老头高大爷就记住了魔都92认购证第一次抽签抽的是2，第二次抽签，中签率50%，中签尾号是双数。
“为什么猜2？”
周柳问：“难道2是你的LN？”
“LN？”
高兴不满道：“Lucky Number呗？最烦你们这种留洋回来的装博一货，不夹几个鬼佬词儿就不会说话了呗？你还用缩写。”
“不装，那不是白出国了嘛。”
周柳也不恼：“我的LN是3，不过我猜不是6就是8，要么就是9。领导也想讨个好彩头，抽签只是个形式而已。”
“O鸡扒K。”
高老板比划了一个“OK”手势：“要不咱俩赌一把？我还是押2，而3，6，8，9四个数字都归你，随便中哪个都算你赢。”
“那我就腆着脸占老板你这个便宜了。”
周柳忙顺杆儿爬：“不过，打赌肯定是要添点彩头的，要不然没意思。这样，如果我赢了，这回的提成翻倍；你赢了，提成减半。”
“可以。”
高兴冲周柳伸出大手：“别说我占你便宜，你输定了。”
“那可不一定。”
周柳也伸出手跟高老板兴击了掌：“四比一，优势在我。”
“上一个说这话的是秃子哥，输得老惨咯。”
高兴道：“你好像忘了，咱们华夏人喜欢好事成双，2这个数字才是最吉利的数字。比方说生小孩儿，龙凤胎就是祥瑞。”
“不对吧。”
周柳扫兴道：“在我们老家有种说法，一阴一阳，家破人亡……”
“老子整死你。”
高兴脱下鞋就朝周柳砸去。
……
92年3月2日，壬申猴年正月二十八，星期一，宜抽签。
一大早，高兴就带着保镖们赶到了位于联谊大厦的摇号现场。
联谊大厦自84年3月份动工，到85年5月竣工，用时仅为14个月，比预定工期整整提前22个月。它是魔都第一幢在高度上突破100米的建筑，也是魔都超高建筑的一个起点。
大厦竣工半年之前，预定出租率已经超过了七成。
花旗银行、ABB公司、三洋电机、新鸿基、高卢鸡达飞轮船有限公司等众多世界知名金融、贸易机构纷纷入驻联谊大厦。
大厦地上28层，地下2层，高度达到107米，建成时是魔都商务办公楼宇的最高建筑。大厦的外立面除了四个转角自上而下用铝合金板装饰以外，其余部分是一统到底的茶色钢化玻璃外墙。
这栋现代化的建筑可谓是相当漂亮，但是位置比较尴尬，东边就是外滩。在外滩那一种民国风的建筑群里面，属于另类。
趁摇号还没开始，突发奇想的高兴带着周柳跑到楼顶天台吹风。
“要说玩弄知本家，还得是老龚。”
周柳望着不远处的黄浦江，道。
“怎么说？”
高老板站在周柳身边，登高望远，那叫一个逸兴遄飞。
“以前是直接没收，现在是华外合营。”
周柳指着脚下的大厦道：“82年4月4日，联谊大厦建造签约，冯先生投资1200万美刀，锦江饭店出资1400万元软妹币。”
“建造办公楼的建筑面积为2.4万平方米，另建6千平方米归锦江所有，共3万平方米。大楼建成后，华方占六成，外方占四成。”
“十年合作期满后，联谊大厦归华方所有。”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到了老龚的地盘，都得成为借鸡下蛋的鸡。以前老龚喜欢杀鸡取卵，现在杀不过，也不敢杀，但往后……”
“让你说的那些知本家一个个跟汤姆傻子似的。”
高兴用防风Z炮打火机点了根华子：“上赶着被老龚宰？”
“他们当然不是傻子。”
周柳也点了一根：“这栋大厦建成仅仅4年，本息就全部偿还一清，每年还净收入数百万美刀。外方能赚六年的钱，但大头还是让老龚拿走了。就老龚这作风，咱们在股市赚了钱，也未必能拿走。”
“那你还回国。”
高兴道：“不是说外国有自由赚钱和花钱的权利吗？”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没听说过吗？”
周柳指着自己的脸，道：“欧美是人家白种人的地盘，就我这张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的异族脸，永远不可能成为自己人。”
“在那边，你开个中餐馆、开个小卖部、干个技术工什么的没人管你，但往高里爬，白皮们不但不会接纳你，反而会打压你。”
“别的先不说，就连上大学，白皮们就立法严格限制华裔的名额，为的就是不给华裔受优质教育的机会，锁死华裔的上升通道。”
“其实也可以理解。”
高兴道：“虽然是移民国家，但人家白皮老祖宗烧杀抢掠几百年，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凭什么你们一去就能享受人家的好处？”
“就是这个理儿。”
……
三月初的天台，风挺大挺冷，俩人抽完烟就下去了。
上午九点整，摇号仪式正式开始。
按照惯例，先是各种领导进行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讲话，然后三个跟双色球摇奖似的玻璃机器被抬了上来，漂亮的女主持人宣布首次摇号仪式现在开始，礼仪小姐摇动机器，一个小球缓缓向下滚落。
“2……2……2……”
坐在前排的高兴盯着小球，心里激动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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