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霜剑谷禁地寒潭之畔。
沈若盘膝坐在潭边一块巨大的冰晶上,周身混沌雾气缭绕,气息已完全内敛,返璞归真。
寒潭水面倒映着她的身影,却不再是单纯的倒影,水中倒影的左眼星辰流转,右眼赤焰燃烧,与她的本体一模一样。
化神期,成了。
这三个月,她一直在闭关巩固境界。
突破时感悟的混沌无限真意,需要时间来沉淀、消化。
而霜剑谷提供的资源,尤其是寒月真君倾囊相授的冰魄剑典精髓,让她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恭喜道友,彻底稳固化神境界。”寒月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若睁开眼,混沌雾气缓缓收敛。她起身,微微躬身:“还要多谢前辈这三个月来的护法与指点。”
寒月真君走到她身边,看着寒潭中倒映的星空,沉默片刻后道:“道友可知,化神之后,前路为何?”
沈若摇头:“晚辈初入此境,还请前辈指教。”
“化神之前,修的是己身,是灵力,是法则。”
寒月真君缓缓道,“化神之后,修的...是道。每个人的道都不同,我修的是冰魄剑道,司炀修的是赤阳真道,而你...”
她看向沈若:“你的道,是混沌大道。这条道,九巅灵境无人走过,甚至...整个修真界,都未必有人走过。前路如何,无人能告诉你,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沈若点头:“晚辈明白。”
“明白就好。”寒月真君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你要的九巅灵境所有上古传送阵的资料。我霜剑谷千年积累,也只知道其中三座还算完整,其余都已损毁严重,甚至...有的只是传说。”
沈若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详细记载了九嶷灵境各处上古遗迹的位置、特点,以及可能存在的传送阵信息。其中三座被标注为可能可用的传送阵,分别位于,陨星海眼深处,九巅古墟核心,天外天碎片
“九巅古墟...天外天碎片...”沈若沉吟。
这两个地方她都有所耳闻,是九巅灵境最危险的禁地,连化神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
“道友若是想寻求进阶的机缘,我建议从天外天碎片入手。”
寒月真君道,“传闻那里是上古时期,某个域外世界破碎后坠落到九巅灵境的残片。若真有能通往其他星域的传送阵,那里可能性最大。”
沈若收起玉简:“多谢前辈。晚辈准备即刻启程。”
寒月真君没有挽留,只是递给她一枚冰蓝色的剑形玉符:“此符蕴含我全力一击,危急时刻可保你一命。另外...霜剑谷永远是你的朋友,若在外遇到麻烦,可凭此符向任何霜剑谷据点求助。”
沈若接过玉符,郑重收好:“前辈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离开霜剑谷前,沈若最后去看了一眼被囚禁在寒冰地牢中的司炀。
三个月的混沌折磨,这位曾经的赤云上仙已彻底变了模样。
他瘫坐在冰牢角落,周身赤红火焰早已熄灭,右脸的赤色纹路被混沌色纹路完全覆盖,连另外半边正常的脸也布满了混沌色的细纹。
他双目无神,气息虚弱,修为已跌落至元婴初期,且还在继续下跌。
看到沈若,司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更多的却是恐惧:“你...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你。”沈若淡淡道,“顺便告诉你,我要离开九巅灵境了。”
司炀一愣:“离开?去哪里?”
“去我该去的地方。”沈若看着他,“你当年为了突破,不择手段,残害无数女修。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算...因果报应。”
司炀惨笑:“因果报应...好一个因果报应...沈若,你以为你赢了吗?混沌大道...嘿嘿,那条路比我的赤阳真经更凶险!你迟早会...会...”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沈若已经转身离去。
“我的道,不需要你来评判。”沈若的声音从冰牢外传来,“好好在这里,用你的余生,忏悔你的罪孽吧。”
离开霜剑谷,沈若没有立刻前往天外天碎片,而是先回了趟云枢岛。
三个月时间,云浮仙宫因司炀的倒台而元气大伤,内部纷争不断,已无力再追杀沈若。
芳菲阁也早已人去楼空,霓裳仙子不知所踪。
沈若在天机阁见到了云书子。
这位昔日的执事,如今已是天机阁在九巅灵境的分阁主。
“恭喜沈前辈化神大成!”云书子恭敬行礼,态度比从前更加谦卑。
“不必多礼。”沈若摆手,“我这次来,是想借用天机阁的情报网,打听一件事。”
“前辈请讲。”
“我想知道,九巅灵境最近千年,是否有其他星域的修士出现过?”
云书子沉吟片刻,摇头:“九巅灵境虽然与外界有所交流,但大多是附近的几个小星域。至于其他星域修士...千年前倒是有过一次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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