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遍，想要再次找到一个突破口，可思来想去也没办法在脑海的乱绪中捋出一个有用的线头来。
严真真的声音在此刻，也是轻声响起在莫洋耳边，“莫洋，你过来一下。”
脑子那团乱麻现在也只会越缠越乱，听见严真真的叫唤，莫洋也是站起身，准备跟严真真商量一下，或许对方能有自己想不到的见解。
“怎么了？”莫洋朝着严真真一边走去，一边开口问道。
严真真的眉头已经紧皱在一起，看向黄有山的眼神里也裹上来浓厚的杀意，收回视线，他对着莫洋压低声音，开口道，“我早跟你说了，他现在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还软硬不吃！你准备跟他耗到什么时候？”
莫洋耸了一下肩，开口道，“那是因为咱们还没抓到他的痛处，筹码不够重，他自然不会开口。”
“筹码？”严真真盯向莫洋，“你手里还厚什么筹码？”她的指尖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腕上，上下轻点，“没时间了！我们进来已经快20分钟了，再拖下去，南雁北迟早会找到我们的。刚才就我们俩在外面晃荡，鬼知道是不是被哪双眼睛看到了。”
莫洋点点头，他心里清楚，那两个治安官执行任务却迟迟没有回音，在这个节骨眼上，很容易引起警觉，那这事落进南雁北的耳朵，只是时间问题。
而这个时间，有可能比自己预料之中的要短也不是不可能。
莫洋抬手举在严真真面前，比出5个手指，开口道，“再给我5分钟，再问不出什么我们就撤，然后再另想办法。”
“还问？我看你都没辙了，你还打算怎么撬他的嘴？”严真真不耐烦地问道。
莫洋紧跟着摇头，眼尾朝黄有山一挑，“不，之前咱们把这本黄有山都看得太简单了，以为一个小小的酒吧安保队长能有什么能耐，但殊不知……”他又瞥向黄有山，“这个安保队长的能耐，可大得超出我们的想象！”
“什么？”严真真骤然顿住，“你发现了什么？”
“还只是猜测，”莫洋抬手对着严真真压了压，示意对方冷静，接着说道，“来不及细讲了，能不能成，就看这5分钟！”
话音刚落，莫洋不顾严真真是否反对，身形已经猛地转向黄有山，脚尖一荡，身子跟着就飘了出去。
在黄有山身边落定，他吸了口气，缓缓开口，“司天神召见了董冬冬，这事儿，你知道吗？”
黄有山依旧不语，这一次，甚至连半点的神情触动都没有。
但这却让莫洋欣喜，他已经能确定，董冬冬绝不是支撑黄有山这般坚持的那个信念。
收回视线，莫洋再次开口，“你猜，司天神为什么会召见董冬冬？”
不出意外，对面的黄有山依然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莫洋压下性子，接着开口，“司天神给了董冬冬个信使的位置，让他去布灵军——”莫洋拖出一条长音，盯住黄有山，“送‘纸片’！”
最后三个字，莫洋咬得又重又缓。
话音还未散开，黄有山猛地睁眼，莫洋的眼角跟着也是一阵抽搐。
在黄有山的眼神里，莫洋没看到一丝的惊慌，有的，只是一闪而逝的惊喜！
有戏！
莫洋趁热打铁，接着说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黄有山的眼珠子在眼眶里几乎转出残影，下一秒，他的神情骤然一凛，开口道，“你骗我！董冬冬可是营地的安全防务官，去布灵军当信使这事，怎么轮都轮不到他头上！”
“是吗？”莫洋冷笑了一声，抬手对着黄有山虚画出一个圆圈，下一秒，这个边缘迸着火星子的圆圈瞬间在房间内扩大，圆圈内的黑色空间紧跟着将莫洋三人包裹了进去。
“这是哪？”漂浮在半空的黄有山显然还处在震惊里没反应过来，眼神慌乱地打量着四周。
“这？”莫洋的双手在身子两侧轻轻一压，身子随即飘起在黄有山的斜上方。
他垂着眼睑，凝视向黄有山，就像一个落入凡间的神，审视着芸芸众生，“这里，是我创造的世界！镜世界！我——就是这里的神！”
一边的严真真听完就背过身，背身时的白眼翻得几乎只剩下眼白，她怕再慢一点，自己要被莫洋恶心死。
要是高兴在这，怕是只会说一句——这逼装得，我给满分。
其实，莫洋自己也挺尴尬，可想要彻底击溃黄有山的心理防线，外部的抓手和自己的威信都缺一不可。
可黄有山，有些信了，他是第一次看到有意识体能将自己瞬间带入另一个空间，这一点，即便是南雁北都办不到。
至于2司天神，他不知道，因为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连谈论司天神的资格都没有。
黄有山缓过神来，“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莫洋放下手，看向黄有山，“给你看点东西。”他抬手对着身侧的一个光点勾了勾手，“你看了再做决定。”
那远处的光点在他勾手的瞬间，骤然动了，光点放大时，黄有山发现，那似乎是一个全息投影，可画面里的董冬冬和南雁北此时却像就站在自己都眼前。
这正是莫洋之前通过董冬冬的视线记录下的情景，传国玉玺能复制，也能回溯。
所以说，换个角度来看，莫洋还真就是镜空间里的神。
此时的画面，正停留在董冬冬进入流浪者所在房间的那一刻。
莫洋嘴角咧开弧度，因为黄有山脸上的震惊，更甚了。
他对着画面一挥手，下一秒，董冬冬和南雁北动了，而流浪者的身形在黄有山的面前缓缓显现。
“看吧，看仔细了。”莫洋轻飘飘地对黄有山抛出了一句，就不再言语。
当画面最后停在董冬冬离开司天阁的背影时，黄有山长长得吁出来一口气。
莫洋的掌心对着复制的镜世界一推，随后，那被暂停的镜世界瞬间飞出，再次化作了远处的一点荧光。
“怎么样，看清楚了吗？”莫洋收回手，看向黄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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