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黄门侍郎展开早已拟好的赏赐诏书,朗声念道:
“南海都督陆瑁,镇海有功,加食邑二千户,赐金五百斤,绢三千匹,迁卫尉卿,仍领南海都督事。”
陆瑁起身跪谢,面无异色。但群臣心中暗惊——卫尉卿,九卿之一,掌宫门卫士,这是要把他调入中枢了。
“将作监令陈墨,造船有功,改良器械有方,加秩中二千石,赐金三百斤,绢两千匹,晋将作大匠,总领天下船政。”
陈墨谢恩,却忍不住看了陆瑁一眼。两人都明白——这是要把他们拆开了,一个留洛阳,一个还南海。
“水军都尉韩当,战功卓着,斩匪首,俘贼众,擢横海将军,赐金二百斤,绢千匹,世袭关内侯。”
韩当叩首,花白胡须微颤。
“太医赵谦,治疫有功,着《船医卷》,活人无数,擢太医令,赐金百斤,绢五百匹。”
赵谦伏地,声音哽咽:“臣……惶恐。”
“海商教习王奎,献图引路,舍命取种,授‘昭义校尉’,赐金百斤,绢三百匹,特许番禺开商号,免税三年。”
王奎怔住,随即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有声。
诏书念完,刘宏忽然抬手:“且慢。”
他起身,走到那十二箱珍宝前,亲手捧起三株珊瑚中最小的那株,转身走向陆瑁。
“这株珊瑚,赐你。”
陆瑁大惊:“陛下,此乃国宝,臣……”
“国宝是要给人看的。”刘宏将珊瑚塞进他怀里,“这株给你,放在你家里,让你子孙后代都知道——他们的父亲、祖父,曾在南海为国舍命。”
他又走回箱前,取出一把珍珠,走到陈墨面前,亲手塞进他袖中:“珍珠养颜,给你夫人。”
陈墨怔住。他成亲十年,妻子一直想要一串珍珠,可他俸禄微薄,买不起好的。这事他从没对人说过。
“陛下如何得知……”
刘宏没答,只是拍拍他的肩。
他继续走下去。给韩当塞了一把犀角,给赵谦塞了一块玳瑁,给王奎塞了一包香料。走到周渔面前时,他停下来,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那是他随身佩带的旧物。
“拿着。朕当年在鸿都门学读书时,用的就是这块压纸。”
周渔浑身颤抖,跪倒接玉佩,眼泪夺眶而出。
满殿寂静。许多老臣别过头去,不忍看这一幕。
宴席持续到亥时。
酒酣耳热之际,刘宏起身离席,示意陆瑁、陈墨跟随。
三人从侧门转入后殿,穿过重重回廊,来到那处无匾的密殿。
“坐吧。”刘宏挥退内侍,亲自点亮案上的铜灯。
陆瑁和陈墨落座,知道真正的谈话要开始了。
“那命牌的事,你们怎么看?”
陆瑁早已想好答案:“臣以为,有两种可能。其一,海灵教故弄玄虚,借陛下之名震慑南海诸国。其二……”
“说下去。”
“其二,有人故意将陛下名字写入命牌,借海灵教之手……除之。”
刘宏没有惊讶,反而微微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陆瑁:“看看这个。御史台昨日送来的。”
陆瑁展开帛书,上面是青州刺史崔琰最近几个月的密报摘要:
“建安十一年八月,崔琰遣人赴交州,寻访‘南越旧民’,赠金五百斤。”
“九月,崔琰之子崔林,以经商为名,携丝绸千匹南下,至今未归。”
“十月,青州豪族孙氏、陈氏、公孙氏联名上书,请废市舶司,言辞激烈。”
“十一月,崔琰密会辽东公孙康使者,商议‘海上互市’,未报朝廷。”
“十二月,有青州商人携货出海,船载铁器三百件,被市舶司查扣。查其背景,为崔琰门生。”
“建安十二年正月,崔琰称病,连续缺席朝会三次……”
陈墨凑过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崔琰……他这是想做什么?”
“他想做的,和朕想做的,正好相反。”刘宏负手踱步,“朕要立规矩,他要废规矩。朕要集权,他要分权。朕要通商四海,他要垄断一隅。”
他顿了顿,停下脚步:“海灵教那命牌上,为何有朕的名字?崔琰的名字,为何又频频出现在南越遗民的线索里?”
陆瑁心头一凛:“陛下怀疑,崔琰与南越遗民有勾结?”
“不止。”刘宏眼中寒光一闪,“朕怀疑,海灵教也好,南越遗民也罢,都只是棋子。真正的棋手,在洛阳——在这朝堂之上。”
陈墨倒吸一口凉气。
“那满月祭……”
“你们照常去。”刘宏从案上取过那半枚玄铁虎符,递给陆瑁,“这一次,朕给你们五十艘船,三千精兵。明面上,是护送第二批商队南下;暗地里——”
他压低声音:“找到海神眼,查清命牌的来路。若能破坏满月祭,最好;若不能,也要把水搅浑。崔琰他们想借海灵教的手杀朕,朕就借你们的手,把他们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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