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洋教师汉斯最先起身,金发微卷的脸上带着红晕:"牛先生,我必须说,您的学生们让我想起了欧洲科学院里的年轻人。"他指了指身旁正在给本地工匠翻译的法国机械师杜邦,"我们这些人,不过是跟着孩子们学了些中文,却没想到能参与这样的事业。"
坐在汉斯对面的老夫子陈砚秋捋了捋胡须,放下手中的青瓷酒盏:"老朽在岭南教书三十年,从未见过哪个学堂能把中西学问放在一处讲。"他指了指自己案几上摊开的图纸——那是昨日炮管弹线组的学生们绘制的膛线旋转角度对照表,"这些娃娃们,倒让我这把老骨头开了眼。"
牛野望着席间这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喉头微动。他想起了三年前学堂初立时,仅有二十间漏雨的草棚,如今却已扩建为五进院落,工坊里摆满了学生们自制的测量仪器与机械模型。更让他难忘的是那些西洋教师——起初他们只当这是又一个教习算学与航海的寻常学堂,直到亲眼看见学生们用自制的螺旋测微器测量炮管内径误差不过半毫,用改良的焦炭熔炼出比洋铁更韧的钢材。
"诸位。"牛野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酒杯在案几上轻轻一顿,"今日请诸位来,不光为答谢。"他抬手示意侍从端上一只红木托盘,上面摆着一份盖着妈祖水手学校印信的文书,"从今日起,本校将开启'研究院制度'——凡在本校治学期间,有重大科学发现者,或完成妈祖军交代的重大工程者,皆可获颁'终生科学奖津贴'。"
席间骤然安静下来,连窗外江水的拍岸声都清晰可闻。
"这份津贴,"牛野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每年一百两白银,自受领之日起,直至生命尽头。"
"轰——"仿佛一声闷雷炸响在厅堂内。三百余人的队伍瞬间沸腾,长衫儒生们霍然起身,手中的筷子与酒盏撞出清脆声响;西洋教师们交头接耳,汉斯吹了声口哨,杜邦直接站到了椅子上挥舞手臂:"噢!这比英吉利皇家学会的年金还慷慨!"
"先生!"炮管弹线组的组长林怀瑾冲到前排,眼睛亮得像星子,"那若是我们的多膛线实验成功了,算不算重大发现?"
"当然!"牛野大笑着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仅是实验,任何推动科学进步的成果——无论是工科、理科,还是医道、农艺,皆在此列!"
酒席瞬间变成了科学任务的颁布现场。牛野从袖中抽出一张洒金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十余项计划,他的声音比珠江的浪涛更激昂:"第一,大型矿石挖掘机!我们要让全世界的铁矿不再靠人力凿挖!第二,电学研究!汉斯先生,杜邦先生,我需要你们协助建立静电实验室!第三,钢铁桥梁!陈夫子,烦请您指导学生们测算桥梁承重!第四,火车与蒸汽汽车!李老师,您可愿意负责!"
他每念一项,侍从便将对应的银票与图纸送到相应桌案前——三万两白银的前期投入经费,此刻化作一叠叠盖着红印的银票,在烛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光泽。西洋教师们接过图纸时,手指微微发颤;老夫子陈砚秋捧着电学典籍复印件,胡须都在颤抖:"这...这可是西洋人研究了近百年的学问啊!"
"是的。"牛野环视众人,举起了酒杯,"但是我们中国人,也要做自己的学问。"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广州城的灯火如星河倾泻,"诸位,我不知能否挡住即将到来的风浪,亦不知这世界会否按着既定的轨迹前行——但我知道,今夜之后,这里会有人拿着第一份终生科学津贴!"
"会有的!"林怀瑾高喊,身后是三百余人的齐声应和。
酒杯相碰,清脆的声响里,牛野看见汉斯与杜邦已经开始讨论静电装置的构造,老夫子陈砚秋拉着陈子谦讲解电学原理,而炮管弹线组的学生们已经围在图纸前,争论起六膛线与七膛线的优劣。珠江的风穿过敞开的轩窗,带着海水的咸湿与希望的温度,轻轻拂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庞。
"终有一日,"牛野望着这些沸腾的身影,轻声自语,"这里会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学。"
因为牛野知道,按照妈祖军的规矩,读书不省钱,所以每年收益的百分之十将要投入教育。
只要维持现在的产业,在正常的年景,不算那些拦路抢劫的横财,妈祖军一年的净收入现在也能达到25万两白银。
也就是说,他能每年在教育上投资至少二点五万两。但今年特殊,确实有横财,他已经拿到了13万两白银的教育经费,所以他步子的大了一点。
为了让这教育能够持续投入,他已经用剩下的钱开始进行投资,买商铺,买码头,买作坊,买酒楼,甚至还在各个大型城市里开了几间票号,从事银子和钞票的兑换业务。
按照牙行的介绍,这些投资的年回报率在百分之九左右,十万两就是9000两白银的收益,这就是这所学校一半的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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