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7年的西班牙,正深陷在欧洲反拿破仑战争后的废墟与动荡里,像一艘在风暴中失舵的旧船。半岛战争的硝烟虽已散去,可拿破仑军队留下的创伤还未愈合——城市断壁残垣,农田荒芜,曾经支撑帝国运转的手工业作坊十室九空。更要命的是,这个曾靠殖民掠夺堆砌起黄金时代的帝国,此刻正被财政的泥沼死死缠住。
国库早已在连年战火中耗空。为了打退法军,西班牙王室曾疯狂借债,到1817年,债务利息几乎吞掉了国库收入的一半。铸币厂的银锭寥寥无几,连王室的日常开销都要靠变卖宫殿里的珍宝勉强维持,更别说修复被战火摧毁的桥梁、公路。地方各省因赋税苛重频频爆发骚乱,农民抗税、工匠罢市成了常事,而马德里的官员们只能对着空荡荡的账本叹息——他们既拿不出钱赈济灾民,也无力给军队发足军饷。
军力的窘迫比财政危机更让西班牙心惊。当年纵横海洋的“无敌舰队”早已是旧梦,港口里的战船多半是漏水的旧船,能出海的寥寥无几,水兵们因欠饷太久,有的偷偷跑回了家,有的甚至跟着海盗铤而走险。陆军的境况更糟:士兵们穿的是打补丁的旧军装,手里的火枪还是百年前的老款式,不少人连靴子都没有,只能光着脚在泥地里行军。半岛战争中损失的精锐始终没能补全,新兵多是强征来的农民,没受过像样的训练,握着武器的手还在抖,根本谈不上战斗力。
可就在西班牙自身难保的时候,遍布全球的殖民地又成了烧向它的野火。拉美大陆上,反叛的浪潮早已烧得通红。曾经温顺的殖民地如今竖起了独立的旗帜:玻利瓦尔带着起义军在委内瑞拉、哥伦比亚一带转战,把西班牙驻军打得节节败退;圣马丁在阿根廷集结兵力,正准备翻越安第斯山,直捣秘鲁——那可是西班牙在拉美最富庶的银矿产地。连加勒比海上的小岛都不安分,古巴的种植园里,黑奴与白人移民暗中串联,反抗的传单藏在甘蔗叶下;菲律宾群岛上,土着部落也不再对西班牙神父的十字架低头,时不时袭扰殖民据点。
这些反叛像无数个吸血的伤口,让本就虚弱的西班牙越发难堪。为了镇压叛乱,马德里不得不硬着头皮往殖民地派兵,可派出去的军队要么在半路因缺粮溃散,要么到了殖民地就被熟悉地形的起义军拖垮。1817年的夏天,西班牙刚从本土凑出一支三千人的军队派往墨西哥,结果船还没到港口,就因补给断绝哗变了一半。而留在殖民地的驻军更惨,墨西哥城的西班牙士兵甚至要靠抢当地商人的粮食度日,早已失了人心。
殖民地的反叛又反过来堵死了西班牙的财路。过去,拉美运来的白银、蔗糖能撑起大半个国库,可1817年,从殖民地运回西班牙的货船十艘里有八艘会被起义军的私掠船截获。秘鲁的银矿被起义军控制后,马德里的银库彻底见了底,连铸造银币的原料都凑不齐,只能发行贬值的纸币,可老百姓根本不认,市场上只能靠物物交换度日。
这一年的西班牙,就像一个被抽走了骨头的巨人,空有曾经的架子,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国内的混乱与殖民地的烽火缠在一起,财政的窟窿越破越大,军力的虚弱无处遮掩。曾经的“日不落帝国”,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里的殖民地一块块脱离掌控,在混乱与绝望里,数着日子等待一个注定要到来的结局。
牛野在南美洲逛了一圈,可不是白逛街的,这小子早就动了歪心思。
牛野站起来,从房间的书架上取来一份世界地图,指着紫色的西班牙全球殖民地开始分析西班牙的困境和他的计划。
牛野将一张泛黄的世界地图在众人面前铺开,陈老豆、陈阿生、李海和李海潮立刻围拢过来。
牛野清了清嗓子,手指落在地图上的美洲区域,开口说道:“现在的西班牙,在美洲那可是焦头烂额。南美这边,玻利瓦尔带着起义军一路势如破竹,委内瑞拉、哥伦比亚等地都快没西班牙驻军立足之地了。秘鲁的银矿原本是西班牙的大金库,可如今圣马丁在阿根廷厉兵秣马,准备翻山过去搅局。中美洲也不太平,墨西哥的起义烽火连天,西班牙派去的军队,好多还没到地方,就因为缺粮、欠饷闹起了哗变。”
他的手指接着移到加勒比海,“这些小岛也不安分。古巴还算相对稳定,可种植园里的黑奴时不时就搞点小动作,去年就有好几个甘蔗场被烧了;海地早就独立了,周边的岛子,西班牙也就靠着港口那点驻军勉强撑着,内陆全被游击队掌控。曾经这些地方给西班牙输送蔗糖、棉花,现在贸易基本都断了,西班牙本土的糖价涨得离谱。”
最后,牛野的手指停在亚洲的菲律宾,“也就菲律宾这边,看着还稍微太平些。虽说吕宋岛上的部落偶尔也会袭击下殖民据点,但还没成大气候。西班牙在这儿经营多年,教堂到处都是,神父对当地人的管束起了些作用,驻军虽说也缺饷,但勉强能维持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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