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6年11月末,日本海的季风裹挟着雪花般的飞沫,狠狠抽打着海面。
在被称为“鸟取”的日本海沿岸,原本宁静的港湾此刻已被死亡的阴影笼罩。海平线上,十艘悬挂着金龙旗的庞然大物缓缓逼近。旗舰是中华国北洋水师刚刚入役的最新锐“镇海”级一等战列舰。它被最终被陈阿生以战争名义,拉进了西太平洋舰队,战舰排水量高达5000吨,通体覆盖着银色的硬化镀锌合金装甲,宛如移动的银色钢铁城墙。
而在战列舰的侧舷阴影里,数百艘朝鲜木帆船像蝼蚁般依附在巨兽身旁,等待着命运的号角声响起。
“风向西南,风速五级,距离两千一百米。”
“镇海号”舰桥上,炮术长林啸少校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他透过望远镜看着远处海岸线上那密密麻麻的黑点,那是集结在此的数千名日军守军。
“全舰战斗警报!六门200毫米后装线膛主炮,第一轮急速射!让他们听听工业时代的丧钟!”
巨大的液压扬弹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沉重的定装弹药被送入炮膛。相比于旧时代的滑膛炮,这种新式后装线膛炮不仅威力巨大,更重要的是射速。
轰!!!轰!!!轰!!!轰!!!轰!!!轰!!!
六门200毫米主炮几乎不分先后地喷出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火舌。巨大的炮口制退器喷出滚滚白气,抵消了恐怖的后坐力。
“咚!咚!咚!咚!咚!咚!”
六发重达80公斤的榴霰弹呼啸着砸向毫无掩体的日军方阵。
砰——!
第一发炮弹在日军中央炸开,气浪瞬间将前排的足轻(低级步兵)像破布娃娃一样抛向空中。紧接着,第二轮、第三轮齐射接踵而至。
“啊——!!!”
原本整齐的日军阵列瞬间炸锅。没有堑壕,没有胸墙,面对这种每分钟能倾泻数吨钢铁的怪物,个人的武勇变得一文不值。
日本的大筒(铁炮)也在开炮,但只要它们开炮,很快就会被中华国战舰发现立刻会被重炮集火。
海面上,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几艘不幸处于落点中心的朝鲜木帆船被直接命中,瞬间解体,燃烧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样落入海中。
“稳住!为了大韩的尊严,稳住!”一名朝鲜将领站在船头,他的脸被炮口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报仇!报仇!”
“万历年的血债,今日必偿!”
“倭贼受死!”
原本因为目睹友军惨状而陷入恐慌的朝鲜军队,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怒吼。积压了三个世纪的国仇家恨,在这一刻化作了疯狂的杀意。老兵们举着刚从中华国换来的“神威”式后装线膛枪,眼中满是血丝:
“弟兄们!看看岸上那些杂碎!这就是当年在釜山、在汉城杀我们父老、奸淫我们妻女的畜生!他们现在怕了!他们怕了!”
“报仇!杀光他们!!” 数千名朝鲜士兵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线膛枪喷吐着火舌,子弹如雨点般射向岸边。
海岸边,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
日军将领佐藤信之助呆立在原地,他的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这……这是什么火器?”一名日军炮手看着自己那门还在冒烟的土制大筒,再看看远处那十艘不断喷吐火舌的钢铁巨舰,眼神空洞。
轰!
又一发200毫米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气浪夹杂着无数钢珠横扫而过,他身边的几个亲兵瞬间倒下,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半个脑袋不见了,肠子流了一地。
“撤退!快撤退啊!”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
“不准退!违者斩!”佐藤信之助声嘶力竭地吼道,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炮声和部下的哀嚎声中。
绝望。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日军士兵们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跑,炮弹总能追上来。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兵突击”战术,在精确射程超过两千米的海军线膛重炮面前,简直就是自杀。
“天照大神……救救我们……”一名年轻的足轻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泥土,哭得像个孩子。他看到自己的长官被气浪掀翻,生死不知;他看到身边的战友被弹片削去了半个身子,还在抽搐。
“我们赢不了的……我们根本看不见敌人,就被打死了……” 绝望的呻吟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左舷,延伸射击!把他们的退路封死!”林啸冷冷地喝道。
战列舰的炮口再次调转,六门200毫米主炮开始对日军身后的森林和道路进行覆盖性射击,彻底切断了他们所有的生路。
“登陆部队,换乘!鸟群城下町!”
随着信号旗升起,长号和战鼓同时响起!
战列舰侧舷的吊桥轰然放下。早已蓄势待发的中华国海军陆战队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顺着舷梯冲下汽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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