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行为与外交决策中,这种执拗表现为寸步不让的刚性。从沙俄时期对出海口的执念式争夺,到苏联时期对意识形态阵地的死守,再到当代俄罗斯对克里米亚、地缘安全红线的绝不妥协,俄罗斯的决策逻辑始终是“硬碰硬的对抗”。
面对外部施压,俄罗斯极少选择迂回妥协,更倾向于以极端方式扞卫核心利益,这种认死理的行事风格,让其成为国际舞台上最难以被驯服的力量。
文化与生活层面,俄罗斯人的执拗体现为对极致的追求。托尔斯泰耗费十余年修改《战争与和平》,只为还原历史的真实;俄罗斯工匠对工艺的打磨追求完美,拒绝粗制滥造的妥协;普通民众对生活准则、人情道义的坚守,也秉持着“说一不二”的原则。这种认死理并非愚钝的固执,而是对自我原则、民族底线与精神信仰的极致守护,是俄罗斯人区别于其他民族的鲜明风骨。
牛野只是有些错愕,他一直以为俄罗斯会把中华国当做敌人,毕竟这一次他们一刀斩断乌拉尔山脉,山脉以东已经全部变为中华国土,这么大的一片领土,难道双方不是敌人吗?
所以,他原本想要支持那个扶不起来的奥斯曼帝国,想要阻止俄罗斯向西南发展,一个虚弱的俄罗斯对于中华是相对安全的。
可李海潮和陈阿生再看过文件以后,却有着完全不同的看法。
是的,不同的时空,不同的俄罗斯,不同的中华,不同的人,对于世界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
在他们看来,让俄罗斯向西南发展,让他们进入东南欧,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为什么?说说理由”,牛野再次拿过他们递过来的文件,好奇的问道。
“土地,气候和产出,将让俄罗斯民族再也无法回头!他们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欧洲争霸者!”,李海潮看着世界地图缓缓说道。
“还有宗教信仰,东正教回到故土,这对于宗教文明而言,极其重要”,陈阿生这些年和很多西方外交人员接触过,他也已经发现了中华文明的独特性,同时他也理解了宗教文明凝聚力,以及他们对什么会特别执着。
陈阿生补充道:“伊斯坦布尔,是战略之地,也同样是一个四战之地,任何欧洲势力和西亚势力都在窥视那片土地,任何民族占据那里,就一定会被牢牢禁锢,难以脱身”
李海潮则继续补充道:“我们已经了解过了,在1054年东西大分裂后,天主教奉罗马教皇为最高权威;而东正教主张牧首平等,不认教皇,教义上对“圣灵出处”、炼狱、礼仪传统分歧极其尖锐。”
陈阿生继续说道:“人口就那么多,两个教派要发展,就需要人口和土地。而西南边的土地基本都是伊斯兰教的死硬派”
“所以,他们就算为扩大宗教正统性,也会在东南欧发起争夺土地和人口争夺战?”,牛野似乎也明白了过来。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一种默契已经形成。
牛野思考了一下,开始了一种对未来的推理,“第一,如果我们在中亚,保持某种和平和贸易,能让俄罗斯获得喘气的机会,让他们可以把重心转向黑海和伊斯坦布尔。
第二,一旦俄罗斯人大量定居在黑海沿岸,那么那里的气候和产出,远高于北地,他们会慢慢聚集;
第三,东正教需要信众,东南欧和东欧是他们争夺的重点,他们将对中欧和西欧形成某种战略压力”
李海潮补充道:“贸易本身也是我们要的,更多的商路,也会带来更多的利益”
陈阿生点头,“利益是一切的核心,这不仅仅是财富问题,这背后是一种和平的融合”
牛野把视线移向陈阿生,他能听出来陈阿生并没有说完。
陈阿生抬起头,看向牛野,“如果,我问你们,谁的文明更有包容性?”
牛野明白了,在今天的中华什么宗教都有一点,但什么宗教最后都会被慢慢淡化成为世俗的一部分。
在中华,宗教其实并不是宗教,它们其实只是哲学范畴的东西,它们没有政治和军事属性。这两种核心权利,只属于世俗政权,所以反过来,这就是包容性的根基。
牛野问道:“有什么建议?”
“开放贸易,保持和平”,李海潮说道。
“我们两边都做生意,我们是东方文明,我们不参与西方争霸!但和俄国,和奥斯曼,我们都可以做生意。先看看看情况”,陈阿生的建议。
牛野明白了,这一次摆脱政治和军事的立场,让中华国回归本位,只谈利益,不谈政治和军事,坐山观虎斗,谋定而后动!
1829年6月底,中华国和俄罗斯签署了和平通商条约,双方约定不再中亚推进军事堡垒建设,同时双方认可各自的势力范围和领土基线。
同时,俄罗斯,中华和中亚诸国,同时维护商路安全,将沿途保护所有商队,打造一条横跨亚欧的“新丝绸之路”。
这一次,中华国再次回归本位,不再有倾向性,他们已经决定目前只向西欧施压,放手整个东南欧的政治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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