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耀祖一个铜板没花,就拿下了佛得角。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知道,苏伊士运河一旦开通(虽然那还是遥远的未来,可能需要些时间,但姚耀祖知道那是一个确定的未来),开普敦的重要性将大打折扣。他用一个未来的、不确定的利益,换取了现实的、战略要地。
他给葡萄牙一个开普敦的码头,就是多捆绑一个客户。海员是要消费的,产品是会销售的。他用这种看似慷慨的方式,将葡萄牙纳入了开普敦的贸易体系,让葡萄牙成为开普敦庞大商业板块的一个附庸,一个自觉且自愿的帮手。
这就是姚耀祖在签字时的想法,老子赚了!
索萨看着窗外,中华舰队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佛得角,这片经营了数百年的土地,今天,易帜了。而他,作为最后一位葡萄牙长官,心中五味杂陈。我们得到了一个“黄金码头”,却可能失去了一片海洋的落脚之地。
葡萄牙政府觉得这个交易,其实还算划算。
而姚耀祖觉得,他赢了,即赢了现在,也赢了未来!
最最重要的是,姚耀祖用最温和的方式(只要不去看外海的那些炮口),完成了一次完美的交易。
嗯,这不是征服,这是公平交易,这是一种艺术。
1829年9月底的佛得角,太阳像一团燃烧的铁球,悬挂在大西洋的边缘,将佛得角的群山烤得滚烫。
但对于这片刚刚易手的土地来说,热度并非来自天穹,而是来自地表之上,一种名为“建设”的岩浆,正从开普敦奔涌而来,开始重塑这里的骨骼与血肉。
五千名技术工人加上三万水兵,像一条黑色的、沉默的河流,从“开普敦号”等一众武装运输舰上倾泻而下。他们并非奴隶,而是技术工人,是姚耀祖庞大棋局中的关键棋子。
他们的脸上刻着南非高原的风霜,肌肉在长期的劳作中结成了坚硬的缆绳。
当他们的脚掌触碰到佛得角干燥的沙砾时,一种奇异的共鸣产生了,这是两个被海洋选中的咽喉之地的相遇,是中华国大西洋舰队的强大建造能力与佛得角的战略在物理层面的融合。
第一铲土,挖向了普拉亚港的淤泥。
扩建码头,是这场战役的先锋。原有的葡萄牙殖民时期的栈桥,狭窄、腐朽,如同老人残缺的牙齿,根本无法咬合中华国那庞大舰队的钢铁胃口。工人们没有丝毫犹豫,他们将巨大的花岗岩条石从内陆开采出来,用滚木和绳索,像远古的巨石阵建造者一样,将它们一块块沉入海底。潮汐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也是最忠实的盟友。涨潮时,他们驾驶着小艇运送物资;落潮时,他们便在裸露的滩涂上,如同蚂蚁啃噬巨骨般,清理着阻碍。
巨大的打桩机被组装起来,那是来自中华本土的最新工业造物,蒸汽驱动的锤头每一次落下,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巨响,仿佛大地的心跳。这声音震得海鸟惊飞,也震得远处观望的葡萄牙留驻人员心惊肉跳。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破坏与重建。
这一刻,任何在山巅俯瞰海港之人都会感慨,这个世界的旧的秩序在消退,一种新的秩序在崛起。
一种工业和劳动的力量,震撼了所有佛得角的居民。
紧随码头之后的,是仓库。
如同黑色的巨兽,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这些中华人修建的仓库,并非传统的砖木结构,而是采用了预制的钢铁骨架与耐腐蚀的钢筋,以及一种叫做混凝土的粘合材料。
工人们像搭积木一样,将这些巨大的部件拼接起来。每一个仓库都设计了复杂的通风与除湿系统,内部被分割成无数隔间,有的用来储存来自东方的茶叶与丝绸,有的用来囤积煤炭与火药,还有的是钢铁和水泥构建的巨大地窖,专门用来存放淡水,那是大西洋航行中最珍贵的液体黄金。
在仓库区的后方,道路如同血管般延伸开来。工人们用压路机碾平了崎岖的山道,铺上了碎石与沥青。这些道路不再是为了马车的颠簸,而是为了蒸汽牵引车的平稳通行。从码头到仓库,从兵营到炮台,一条条灰黑色的带子将整个岛屿的防御与后勤体系串联起来,让物资的流转如同血液般顺畅。
然而,最令这些来自凯普敦的工人们感到震撼的,莫过于那座即将拔地而起的“发电站”。
在他们原本的认知里,光来自火把,动力来自蒸汽机车。但姚耀祖带来的图纸上,却描绘了一个能够将雷电锁在盒子里的奇迹。选址在一处背风的山谷,工人们开始挖掘深邃的地基。火力发电机组和风力发电机组形成联合发电组合,巨大的涡轮机、复杂的线圈、粗如儿臂的电缆,这些从未见过的部件,被小心翼翼地吊装到位。
当第一缕电流在试验灯泡中亮起时,整个工地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那不是火焰的跳动,而是一种恒定的、白色的、仿佛来自未来的光芒。本地的工人们敬畏地看着那盏灯,仿佛看到了神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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