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执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将脸颊搭在她肩头,就是不肯放手,“桑桑。”
“顾大人舍不得放手,是打算昭告天下,你心悦一个太监?你与安国太监有了首尾?”
顾允执紧紧搂住她的手,稍微松了松。
“顾大人是打算将奴才娶回去还是金屋藏娇?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恩将仇报啊。”
顾允执缓缓松开手,轻声喃喃,“桑桑。”
桑晚晚转过身,朝顾允执抱拳行礼,一如初见,“安国东宫内侍桑夜,见过顾大人。”
顾允执心中痛到猛然躬身捂着心脏。
“顾大人不舍到底是贪图这欢愉,还是奴才?若是欢愉,谁都能给你,若是奴才,奴才只求拿救命之恩,换个放手。”
顾允执抬眸,红了双眼,手依然捂着胸口,深吸口气,“我知,我知我如今不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可你好歹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他问过,他想过,他思虑过,他一遍遍追问,可桑晚晚每次笑而不语。
他不懂,他想不通,他走出无数步,还不够吗?
桑晚晚早看出,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见他这样,故作动容,眸光深深盯着他,“顾大人,往后奴才只是安国太子身边的太监,您是启国金吾卫右中郎将,我们不该有交集。”
顾允执怔怔看着她,松开捂着胸口的手,渐渐站直身体,红着眼笑了,朝她抱拳行礼,“在下启国金吾卫右中郎将顾允执,多谢桑公公救命之恩,愿放手已报恩情。”
桑晚晚朝他颔首,毫不犹豫转身。
顾允执站在原地,挤出笑容,笑着笑着,落下泪来。
他看着前方身影渐渐融入黑暗,腿一软,朝前跪下,泪水不断滴落,砸在了泥土里,也融入了黑暗,再没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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