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步——急匆匆的走,比小跑步还快。
路上漆黑,马烈火顾不上一切。他根本顾不得看路。
在磷氨车间出去有一条路。
这条路是磷肥厂车队出车的必经之路。这条路没有硬化。被车压的坑坑洼洼的。
白天下了雨,那路上的坑里有积水。
马烈火看都不看,一脚就踩进去了。
这一下子马烈火的裤子,鞋都湿了。
不过这都湿了——马烈火似乎没有感觉。这时候什么都挡不住马烈火英雄救美的脚步。
马烈火到了宿舍区。
当然了,深夜十二点快一点的时候,宿舍区里黑乎乎的。
不过在这一排排关了灯的宿舍区中,还有一间屋里亮着灯。
那就是宿舍区三排十二号家里。
那个房间是车间主任王玉庆的宿舍。
王玉庆家在县城里有家。在县城里有家的人几乎都退掉宿舍了。因为占宿舍的人不发取暖费,这取暖费也是一个很大数目的钱。
王玉庆不要取暖费而要宿舍就是为了欺负小闺女。
远远的看,王玉庆的宿舍亮着灯。
可是在马烈火走近的时候,忽然王玉庆宿舍里的灯忽然灭了。
马烈火走近了。
他听了宿舍里有人说话。
说话的人是一个女孩。那声音很柔和,不过柔和中还带着恐惧。
那个女孩说:“叔,你不要,我怕。”
那声音很微弱,很小心的。
虽然这声音不大但是夜深人静,马烈火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那男人——王玉庆的声音也许就大些了。
王玉庆说:“你怕什么?”
那女孩微弱的声音说:“我怕疼。”
王玉庆说:“别怕,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
那女孩好像被说动了,她懂事的说:“叔, 我知道了。”
马烈火在宿舍外面听到这声音气爆了。
马烈火冲上前去,抬起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踢下去,那门框发颤了。
马烈火踢了一脚,门没有开。于是马烈火又踢第二脚。接着又是第三脚。
这宿舍门里是暗锁。
除了这暗锁王玉庆还顶了一根顶门棍。
马烈火这几年在成品包装锻炼的身强体壮,这三脚不仅把暗锁踢开,还咔嚓一声——顶门棍也断了。
王玉庆在里面害怕了。
王玉庆宿舍的门被踢开,这是第二次。
王玉庆的门第一次被踢开还是十年前。
那时候的王玉庆还不是车间主任,还只是一个大班长。
不过王玉庆那时候就和同班的少妇郑秀琴关系暧昧。
他们之间的事情被郑秀琴的老公知道了。于是郑秀琴的老公就抓奸。
郑秀琴的老公踢开宿舍门,王玉庆和郑秀琴都赤身裸体的。郑秀琴的老公拿着一个带刺的木棍。他是专门打王玉庆,舍不得打自己老婆。那天据说打的王玉庆鬼哭狼嚎,最后跪地求饶才罢了。
这次又有人踢门,王玉庆不由就想起那次被郑秀琴男人暴打的事情。
门被踢开了。
那时候宿舍门口有拉灯绳子。
马烈火一拽拉灯绳子,这屋子里立马亮了。
马烈火看见王玉庆在床上被子里蜷缩着,这被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那个小闺女不是周文华,而是另一个女孩——叫沈爱云。
沈爱云也很美。
那年沈爱云还不到二十岁。
十八九岁的年纪是最美最美的。
沈爱云见了进来的是马烈火。那时候的沈爱云是不认识马烈火的。她赶紧从被子里出来。提起裤子,赶紧穿上鞋。
沈爱云的脸红的厉害。
沈爱云从马烈火身边离开。
马烈火并没有什么举动。
王玉庆也看清楚了进来的是马烈火。
一看是马烈火王玉庆也不由生气了。
因为马烈火坏了自己的好事情。
沈爱云那时候刚刚上班。
沈爱云的父亲也是磷肥厂的工人叫沈富贵。
沈富贵是一个老实人。
在磷肥厂里但凡和厂长,副厂长有一点关系,一点牵连的人——子女都能进磷肥厂工作。一般情况下都是先干几年临时工。过上一段时间,厂里就会转正一批人。然后那些没有转正的临时工就会被撵走。然后再过一段时间,就又会招一批临时工,后来就又有一批人转正,没有转正的就被撵走了。如此重复,招临时工不用钱,可是你干上一段时间要转正,那可就要说关系了。这要给厂长送礼的。就这来来去去,副厂长田福生家的子弟是最多的——田福生家的侄儿,外甥,亲戚足足有三十多人。这些转正后就又借着着田福生的权利耀武扬威了。
有一个老工人,因为和田福生不和,骂了田福生几句。就被田福生的几个亲戚暴打。
田福生在厂里也是厉害人,一般的混混,敢去找厂长闹事,不敢找田福生闹事。
进磷肥厂当临时工,至少车间主任点头才行。
当官的都看不起沈富贵,沈富贵和这些当官的也没有什么往来于是就断了子女进磷肥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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