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转身便要走向不远处拴着的白马。
残剑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飞雪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她轻轻挣了挣,那只手终是一点点松开,最后只剩下指尖相触的微凉。
残剑看着她走向白马的背影,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还是挣扎着想要站起,一声痛呼从喉间溢出。
就在此时,飞雪突然回过头,对着他展颜一笑。
那笑容极淡,却像大漠里骤然绽放的花,带着一种凄艳的美,映着漫天黄沙,定格在残剑的眼底。
残剑望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飞雪转回身,翻身上马,缰绳一扬,白马踏着黄沙,载着她的身影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大秦军营外,旷野之上,马蹄声如惊雷滚滚。
密密麻麻的铁骑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铁蹄踏碎黄沙,掀起漫天尘雾,将一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刀戈相击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带着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包围圈的中心,飞雪一身素衣,衣袂在猎猎风中翻飞,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的寒芒映着她冷冽的眼神。
她对面,无名一袭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同样手握剑柄,目光沉静地与她对峙。
两人相距不过十步,谁也没有先动,空气中的张力几乎要凝固。
“杀!”
旁边的大秦将军厉声喝令,右手猛地抬起,紧握的剑柄泛出冷光,周围的铁骑瞬间握紧长矛,马腹下的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锋。
飞雪眼角的余光扫过四周蠢蠢欲动的铁骑,眸底闪过一丝不屑,随即又落回无名脸上。
就在此时,无名突然上前一步,对着那将军抱拳行礼,声音清朗,穿透了周遭的嘈杂:
“在下狼孟县亭长无名,捉拿赵国刺客至此。”
“恳请将军恩准,容在下与她单独一战。”
将军眉头紧锁,目光在无名与飞雪之间来回扫视,沉声道:
“此人乃是大王通缉的要犯,既在此地现身,本将自当就地擒拿,献于大王。”
“将军明鉴。”
无名微微低头,语气恳切却不失坚持,“在下与这刺客曾有约定,要以公平决斗了却前事。”
“若在下不敌,届时再劳烦将军出手不迟。”
“望将军成全这份约定。”说罢,他深深俯首,姿态恭敬。
将军沉默片刻,看着无名坚定的神色,又看了看飞雪那副无所畏惧的模样,终究缓缓放下了举起的手,沉声道:“散!”
军令如山。
围得水泄不通的铁骑闻声而动,纷纷勒转马头,有序地向后退去,在两人周围让出一片空旷的场地。
黄沙渐渐落定,只剩下猎猎风声,吹动着两人的衣袍。
场地中央,无名与飞雪再次四目相对。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无名右手握住剑柄,左手微微后摆,身形下沉,摆出防御的架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飞雪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飞雪则手腕轻翻,长剑在她手中挽出一朵剑花,剑尖斜挑,带着凌厉的气势,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剑意搅动得微微震颤。
风停了,黄沙悬在半空,连战马的嘶鸣都低了下去。
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斗,一触即发。
大漠之上,残剑与如月并辔疾驰,马蹄踏碎漫天黄沙,身后扬起一道黄龙般的烟尘。
残剑腹部的伤口被颠簸得隐隐作痛,他却死死咬着牙,目光穿透风沙,望向远方那片隐约可见的军营轮廓——
飞雪在那里,他必须赶去。
而此时的秦军大营中,决斗早已开始。
飞雪率先出剑,剑光平平推进,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不容闪避的决绝。
无名并未拔剑,只以手中剑鞘相迎,“铛、铛、铛”的碰撞声清脆密集,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二人交手数合,剑鞘与剑身交错,快得只剩残影,飞雪的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无名却总能以剑鞘轻巧格挡,步法灵动,似在游斗。
片刻后,飞雪收剑,剑尖直指无名心口,眸色沉沉。
无名则将未出鞘的铁剑斜横胸前,作防守姿态,神色依旧平静。
“出你的剑。”
飞雪的声音冷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无名未语,只是静静对峙。
周围的大秦铁骑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着场中二人,连风吹动旗帜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飞雪不再等待,身形一晃,再次冲向无名。
这一次,她的剑招愈发凌厉,剑风呼啸,直逼面门。
无名依旧未拔剑,只凭剑鞘格挡,退让间偶有疏漏,已稍落下风。
他猛地向后一仰,以铁剑撑地,身形如弓,借着反作用力旋身站起,动作行云流水,避开了飞雪的致命一击。
又斗数合,二人身形骤然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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