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见张瑞图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地跪伏于前,朱由校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些文官,个个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货色。
随即,他忍不住嘲讽道:
“怎么,大宗伯不再为自己辩白几句?说不定这是伪造的,或是锦衣卫设局陷害你也未可知。”
“事到如今,臣无话可说。只求陛下念在多年君臣之情,莫要牵连家人,臣愿领死。”
张瑞图此刻早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又怎会做徒劳挣扎?
“你谋逆之证确凿无疑,自然百口莫辩。”
“看看你背地里对朕做的事,朕真是瞎了眼,才会重用你这等忘恩负义之徒。”
“现在倒跟朕谈君臣之情?你也配?”
“剥去其官服,押入诏狱严审,查清其同党名单,逐一比对,不得遗漏一人。”
皇命一下,锦衣卫动作迅疾,当场将其官袍撕扯殆尽,架起便往诏狱而去。
“陛下,不知大宗伯究竟犯了何罪?”
内阁首辅王象乾眼见一部尚书被当众拘押,急忙上前向朱由校询问。
而朱由校只是冷冷回应:
“稍后你自会知晓。今日朕便要将这些心怀异志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
听闻此言,王象乾心头一沉。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天启元年的元旦大朝会,陛下不就当场诛杀了数十名官员?
难道今日又要重演旧事?
其余官员则全然不明状况,只能悄悄抬眼窥视,或以余光偷偷打量。
可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只见四周守卫的锦衣卫已然行动,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与此同时,王朝辅那尖利刺耳的声音响彻皇极殿前广场。
每念出一个名字,便有一名锦衣卫上前锁拿,在众人惊愕茫然的目光中,将人拖出队列,当场剥去官服,押解而去。
首当其冲的,便是张瑞图麾下一干从犯。
起初他们尚在挣扎叫嚷,高喊“我有何罪”之类言辞。
可一见张瑞图本人已被制伏,顿时失了倚仗,瞬间噤若寒蝉。
至于张晋、刘文博等出身东林的官员,自然难逃此劫,且名单排序尤为靠前。
另有依附于王在晋、徐光启门下的数名官员,也被朱由校点名拿下。
这些人皆属激进之辈,行事全然只为私利。
此次朱由校重拳出击,打压各派势力,顺势也抓几个“保皇”一脉的人,不过是为维持朝局平衡罢了。
他从不真正倚赖所谓“保皇党”——说到底,那也不过是一股势力而已。目前尚可控驭,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刺杀阴谋背后的主使之人,朱由校却故意按兵不动。
对方底细,他早已大致摸清。
江南沿海世家大族,传闻富可敌国。
朱由校就算不用脑子也能猜到,那家族干的是什么勾当。
无非是海上走私,或贩卖私盐。
无论沾上哪一行,都如同捡钱般轻松。
待他御驾南巡至南京之日,便是其满门覆灭之时。
惊心动魄的大朝会落下帷幕,朱由校并未停歇。
返回乾清宫后,立即召见魏忠贤,详询山东事务进展。
“登莱二府,自然未受战乱波及,袁可立奉万岁爷谕旨后,已调派登莱军镇总兵官沉有容率兵两万,进剿叛逆贼众。”
魏忠贤言毕,从怀中取出一纸文书,恭恭敬敬呈至朱由校手中,随即继续禀报:
“此乃最新军情奏报,沉有容连战三捷,斩杀反贼五千余,俘获三千有余。”
“反贼多为佃农流民,与我军接战不足一刻,便全线奔逃,实乃乌合之辈,不堪一击。”
“曹文诏亦已于昨日潜入山东境内,至今行踪未露,正依万岁爷所授方略,分兵三路,逐步合围,以防贼寇逸出山东,祸延邻省。”
朱由校览罢捷报,神色如常,心中毫无起伏。
史载天启二年白莲教作乱之所以声势滔天,根本在于朝廷猝不及防,又无强将精兵可用。
以致局势迅速恶化,蔓延至北直隶、河南等地,甚至连漕运都被阻断数月之久。
而今此世,大明早有绸缪,自不会重蹈覆辙。
况且,白莲教本就非朱由校真正关切之处。
“孔家一事,进展如何?”
“回万岁爷,崔应元已收买了孔氏旁支数人,彼等皆已应允,届时将出面指证孔家私通反贼、图谋不轨。”
“其与朝中及地方官员勾结,走私禁物贩往辽东的证据,亦已掌握甚多。”
“传朕口谕与崔应元:朕不给他查证的时间,速速搜集罪证,若无,便给朕造出来——真伪混杂,虚实相间,令外人难辨真假,无从辩驳。”
“尤其是其勾结白莲教谋逆之证,务必要确凿到足以为朕诛灭孔氏全族提供凭据。”
“另下诏于袁可立与沉有容,明示二人:每战务必力求全歼,不可存妇人之仁。”
“可准许反贼投降,但不得主动招抚受降。”
“有些事,只有零次与无数次之分。切勿被表象蒙蔽,一切以朝廷安危为重,其间分寸,由其自行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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