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朱由校在京师握有十二万精锐之师,昔日形同虚设的京营早已被彻底重组。
而在辽东,熊廷弼亦未懈怠,大力裁汰老弱残兵,并严控诸将私养家丁之数。
尽管辽军中仍存“空饷”弊病,但相较以往,已有显着改善。
至少那些将领,再也不敢公然狮子大开口、肆意妄为。
这也是朱由校采纳熊廷弼建议后默许的结果。
毕竟整顿力度已然极深,若步步紧逼,反易激起变乱,故须留一线余地,以安人心。
当然,军饷发放之事,如今基本由孙云鹤统领的锦衣卫直接接管,确保银粮直抵士卒手中,杜绝层层盘剥。
至于粮草与兵器装备,则统一储存在辽阳,由心腹大将李如松亲自掌管。
可以说,辽军的命脉已完全掌控于皇帝之手。一旦有异动不服,他可立即切断这条生死线。
正因如此,熊廷弼在辽东方能毫无顾忌,对诸将高举屠刀,毫不留情。
历经两年整肃,辽军兵力大幅缩减,即便计入广宁、锦州及周边卫所,
总数亦不过八万,再加上李如松所辖左卫军镇,方约十万之数。
然而今日之辽军,战力已远非昔比。
明军往昔之所以一触即溃,根源在于将帅无能、贪生怕死,加之对士卒压榨至极,而朝政昏聩,纲纪废弛。
军中士卒缺乏操练也就罢了,甚至连一件像样的兵器甲胄都无,萨尔浒之战时,连朝鲜人都讥讽明军兵员形如乞丐。
真正能战的部队,不过是各将领麾下的家丁私兵,区区数千人而已。
其余普通士兵,平日里根本无人过问生死,能否领到饷银,全看主将是否愿意掏腰包。
等到战事紧急,才临时花钱召集人手,根本不问会不会打仗,只要四肢健全,便强行征召上阵。
至于盔甲武器之类,竟要自备,哪怕你手持木棍、身穿粗布,也无人理会。
毕竟这些兵本就是凑数应付朝廷的,上了战场也不过是炮灰罢了。
试问,这样的军队,如何能有战斗力?
又怎能与凶悍的奴兵抗衡?
后世有一句话:“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在朱由校看来,此言确有道理。
祖传的鸳鸯战袄与刀枪铠甲尚且不论,若连饭都吃不饱,百姓濒临饿死,谁还肯为你效死力?
因此这两年来,朱由校格外重视军需供给。
不仅确保将士按时足额领取饷银,还大量补充盔甲兵器,整军经武,以提升战力。
如今的辽东军,虽仍不足半数配有布面甲,但至少人人配发了可用的兵器。
不再有人拿着祖传锈矛、破刀去拼命了。
当朱由校向内阁六部大臣提出,来年开春即出兵辽东、讨伐建奴之策时,毫无意外地遭遇反对。
就连一贯支持他的王在晋,对此事也表示异议。
“陛下,此事可否延后一年?”
见此情形,朱由校一时也难以决断。
他心中其实明白,今年便出兵征剿建奴,确实略显仓促。
但奈何时局紧迫,不容拖延。
建奴一日未除,辽东便一日不得安宁。
对大明而言,边防压力实在沉重。
更令他担忧的是,怕努尔哈赤那野猪皮狗急跳墙。
今年寒冬尚能勉强支撑过去,明年呢?
此刻,只能做出抉择。
“否则贸然缓兵,一旦某处出错,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毕竟他们皆是随野猪皮一路征战起家之人。
若再度南下,绕过辽沈,直扑海州、盖州、广宁前卫等地——
那我这两年苦心经营,又有何意义?
倘若努尔哈赤真不顾一切,甘冒被前后夹击、腹背受敌之险——
实际上,经过近一个月的围剿追捕,白莲教主要头目与骨干已基本肃清,王在晋此时亦在东厂掌控之中。
只待寻得合适借口,便可动手铲除北孔,扶持并控制南孔。
“登莱镇近八万官兵的军饷,加上修筑港口、打造战舰所需花费,亦是一笔巨款。”
“国库支出所涉钱粮数目,想来小司徒已有明细账册。”
“恐怕陛下若仓促出兵辽东,极易顾此失彼。”
况且为避免遭人非议,或无人以此攻讦而维护明军,项磊茗仍可能被军中及厂卫擒获。
“还有那些勾结白莲邪教的官员,至今尚未缉拿归案,部分乡绅小户或许仍在暗中资助。”
剩下的尽是权势滔天之辈,即便徐鸿儒授命曹文诏与沉没容进兵,我们这些漏网之鱼也掀不起多大风浪。
“而今云南战事尚未开启,秦良玉与黔国公率数万将士,仍在平定土司叛乱。”
此处聚集百姓数十万,若能趁机劫掠一番,来年过冬绝无问题,甚至尚有余力积蓄实力。
毕竟相比于国内的安定与数千万百姓的福祉,辽东那几十万民众,便显得不那么举足轻重了。
“陛下数月后再度下诏,命北直隶与山东所征税粮,尽数调往辽东,充作军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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