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在朱由校严令催促之下,魏忠贤亦派出心腹,携皇帝亲笔手谕,日夜疾行,历时两日,终于抵达东厂崔应元的大本营。
得到皇帝的默许,并接获魏忠贤的严令后,崔应元毫不耽搁,再度踏入关押徐鸿儒的刑狱之地。
此刻的徐鸿儒,早已被东厂的番役用尽种种酷刑,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若非尚有利用价值,以他这般孱弱之躯,恐怕早已在刑具之下断气多时。
“徐鸿儒,本档主再问你一次,是否愿意合作?”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以及那句重复无数遍的质问,徐鸿儒依旧毫无反应。
他并非愚钝之人,也绝非视死如归的莽夫。
只是他早已察觉,这些番子绝不敢真将他处死,因此即便痛彻心扉,也始终咬紧牙关,拒不吐实。
毕竟,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哪怕此刻只剩半口气,那也是活命。
面对茅草堆上一动不动的徐鸿儒,崔应元并未动怒,反而显得极有耐性。
他自顾自地开口道:
“本档主方才收到陛下的亲笔谕令,只要你肯配合,陛下可网开一面,赦你一命。”
“若仍执迷不悟,那留你便无任何意义。”
“本档主只给你一刻钟,好好思量,是否要抓住这唯一的生机。”
话音落下,崔应元从怀中取出一方黄绢,郑重其事地将其置于徐鸿儒眼前。
此时,徐鸿儒心中正反复权衡——这究竟是诱骗之计,还是确有其事?
但无论如何,他明白,那黄绢上的内容,必须亲眼确认。
其实,在未阅黄绢之前,他对崔应元所谓“杀他”的威胁,向来不屑一顾。
这些日子以来,类似的恐吓与酷刑一样频繁,早已听麻木了。
然而,当真正看清绢上文字后,他不得不信——这一切是真的。
因为那黄绢之上,赫然加盖着皇帝的玉玺。以崔应元的身份,绝无胆量伪造圣旨。
至于他如何辨识出玉玺真伪,还得归因于早年传教时,常与地方官吏往来交涉。
对朝廷印信乃至御玺形制,他多少有些了解。
而其内容,亦与崔应元所言相差无几。
虽未明言“不从即斩”,但他内心深处已然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条生路。
片刻之后,徐鸿儒艰难地咬牙撑起身子,面带痛苦地望向崔应元,低声问道:
“你所说……可是属实?”
“只要我配合演这一出戏,诬指孔家与我共谋叛乱,皇帝真的会饶我性命?”
“我此次起兵作乱,乃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即便皇帝愿赦我,朝中那些文武大臣又岂能善罢甘休?”
“更何况还有天下士绅清流,虎视眈眈。”
“恐怕戏尚未演完,我已被人凌迟处死了。”
崔应元冷笑着回应:
“你别无选择,除非你本就不想活。”
“陛下若真要取你性命,何须拖延至今?何必耗费如此心力?”
“至于日后能否保全你这条命,不过是举手之劳,陛下自有安排。”
“孔家能否被扳倒,轮不到你操心。你只需办好交代你的事即可。”
徐鸿儒沉吟良久,觉得此言不虚。
当今皇帝与前朝君主迥然不同,手段凌厉,毫不留情。
近两年在京师诛杀官员之事,血染朝堂,早已传遍天下。
“好,我答应。但你需记住——若你出尔反尔,我必拼死揭发此事。”
“我若赴死,你与朱氏皇帝,也休想安稳。”
听罢这番稚嫩的威胁,崔应元并未理会,只是淡淡说道:
“那你手下那几名骨干,便由你亲自去劝说。希望届时,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记住了,别玩什么把戏,你那点小伎俩成不了事,别把这条活路给断了。”
随即他朝外喊道:
“来两个人,把他带下去好好清洗一番,多请几位大夫,尽快处理他的伤势。”
说完便转身离去。
刚走出刑房不远,崔应元身边一名亲信悄然靠近,低声禀报:
“大档头,万一这徐鸿儒到时候翻脸不认账怎么办?”
“除非他不要命,否则定会老实配合。”
“你给我盯紧他,一举一动都必须在掌控之中,一步也不能松懈。”
“我这就去向厂公和万岁爷回话。”
徐鸿儒愿意合作,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朱由校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忧虑,也随着崔应元这份奏报烟消云散。
如今万事齐备,只差最后一步。
接下来只需安排一位在士人圈中有声望、有地位之人,亲自将徐鸿儒押解回京,借此平息天下文人的非议。
然而,由于朱由校近年来大力整顿朝纲,许多有名望的大儒早已被清除殆尽。
譬如高攀龙、顾宪成这类被尊为士林领袖的人物,在他登基之初便已被诛杀。
东林党遭受重创,几近覆灭;至于齐、楚、浙三党的残余势力,更是在万历四十年后便分崩离析,仅靠前首辅方从哲勉强维持表面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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