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向下延伸。
石阶宽阔,两侧墙壁镶嵌着黯淡的萤石,散发幽绿微光。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泥土与腐朽的气息。
越往下走,那股古老磅礴的气息便越清晰——并非灵力波动,而是某种沉甸甸的“存在感”,仿佛沉睡的巨兽在黑暗中呼吸。
许清安与赵清璇并肩而行。
两人皆未言语,只以神识小心探查前方。
沙之核已足,此刻最稳妥的选择应是寻一处隐蔽所在,静待第二轮结束。
但无论是许清安混沌法相的悸动,还是赵清璇星辉推演的警示,都指向这甬道深处藏着比沙之核更重要的东西。
约莫下行百丈,石阶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悬,其上浮雕着日月星辰运转的轨迹,虽因岁月侵蚀而斑驳,仍可见当年恢弘。
地面铺着整块整块的黑色石板,光滑如镜,倒映着穹顶微光。
空间中央,是一座圆形祭坛。
祭坛由九级台阶垒成,通体漆黑,材质非石非玉,表面流淌着暗哑的光泽。
坛顶平坦,直径约十丈,此刻正跪伏着十余道身影——皆是此次试炼的天骄。
他们并未死去,而是陷入某种诡异的僵直状态。
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口鼻间有灰黑色的气流进出,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每个人眉心都印着一枚扭曲的符文,正幽幽闪烁着暗红光芒。
祭坛四周,立着七根石柱。
每根石柱顶端,都站着一名黑袍修士。
黑袍下摆绣着血色的扭曲纹路,正是阴冥族标识。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诵念晦涩咒文,声音低沉沙哑,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回荡,化作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音波,一圈圈荡向祭坛。
祭坛正上方,悬着一物。
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种子,通体灰黑,表面布满血管般的脉络。
此刻,那些脉络正随着咒文节奏微微搏动,如同心脏。
种子下方,从跪伏天骄眉心符文中抽取出的灰黑气流,正源源不断汇入其中。
“秽神种。”赵清璇声音极轻,带着寒意,“他们在以天骄本源为祭,喂养此物。”
许清安目光扫过祭坛。
跪伏的天骄中,他认出几张面孔——有在古城外围交手过的西域佛修,有在风雷墟合作过的南域阵法师,甚至还有两名东极域小宗门的天才。
无一例外,皆是道体路中期以上修为,放在外界皆是一方俊杰,此刻却如牲畜般被禁锢献祭。
更令他瞳孔微缩的,是祭坛边缘那两道熟悉身影。
苏星河。
柳清歌。
苏星河依旧一袭青衫,只是此刻衣衫破损,发髻散乱,俊朗面庞苍白如纸。
他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剑身已插入石板三寸,显然在竭力抵抗。
但眉心那枚符文正不断侵蚀他的神智,灰黑气流已缠上他半边身躯。
柳清歌状况更糟。
她白衣染血,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渗出黑血。
原本清冷如霜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唇边溢血,右手死死握着一柄冰晶短刃,刃尖抵在自己心口——
竟是以自残剧痛维持清醒。
但握住短刃的手,正在剧烈颤抖。
两人身旁,还跪伏着三四名其他修士,皆在苦苦挣扎。
“七名阴冥族,皆是道体路后期。”赵清璇快速判断,“为首那个站在正北石柱上的,气息已触及神宫门门槛。硬闯救人,难。”
许清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闭上眼,混沌法相在识海中缓缓运转,感应着此方空间的能量流向。
灰黑色的祭献之力从十余天骄体内抽出,汇入秽神种。
阴冥族七人以此为媒介,将自身幽冥之气灌入种子,催发其生长。
而秽神种内部,一股令人心悸的污秽、扭曲、吞噬之意正在缓缓苏醒。
若任其完成——
此物一旦成熟,恐怕整座古城都会沦为养料。
“殿下,”许清安睁开眼,“可愿与我赌一把?”
赵清璇看向他。
许清安道:“秽神种尚未完全苏醒,此刻打断献祭,或能救下那些人。但需同时破开七根石柱的阵基,打断咒文衔接。你我二人,加上苏、柳二人若脱困,或可一搏。”
“如何破阵?”
“混沌可融万法,星辉可定方位。”许清安指向祭坛。
“我以太初法身强攻正北主阵眼,引其余六人分神。殿下以星术标记剩余六处阵基薄弱点,苏、柳二人脱困后,由他们主攻两处,殿下主攻两处,我以裂空道远程破开最后两处。”
“同时击破七处?”赵清璇蹙眉,“稍有差池,便会被反噬。”
“所以是赌。”许清安平静道,“赌他们料不到有人敢在此刻出手,赌苏、柳二人脱困后尚有战力,赌殿下星术精准,赌我裂空道够快。”
赵清璇沉默三息。
而后,她轻轻颔首:“好。”
没有多余言语,两人身形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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