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体记得。”西瑟斯抬手，指尖轻点计时器：“那些指导的话，那些纠正的动作，那些观察战斗细节的方式……都是本能。没有足够的热情和投入，不可能形成这么深的记忆。”
雷欧沉默。
确实。
原来的西瑟斯虽然总是冷静克制，但在教导他人时，那份专注和耐心是显而易见的，从不敷衍，即使是最基础的问题也会认真解答，即使是最笨拙的战士也会耐心指导。
“他确实是个好教官。”雷欧最终说。
西瑟斯歪头看他，忽然笑了。
“雷欧。”他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你刚才一直看着我，在想什么？”
雷欧微僵。
“没想什么。”他移开视线。
“骗我。”西瑟斯笑得更开心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戳了戳雷欧的手臂：“你脸红了。”
雷欧：“……”
西瑟斯见他不说话，也不勉强，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雷欧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还要去别处看看吗？”
“要啊。”西瑟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竞技场：“不过我想先练练。这身体……太久没动了。”
“想练什么？”雷欧问。
西瑟斯想了想，打了个响指：“你陪我练吧，雷欧。”
“我……”雷欧有些迟疑。
“怎么，怕伤到我？”西瑟斯眯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别小看这身体啊，虽然我的意识没经历过系统训练，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很强哦。”
他说着，已经走向场地中央。
走了几步，他回头，朝雷欧勾了勾手指。
“来嘛，教官。”西瑟斯笑道：“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好吧。”雷欧最终点头。
西瑟斯随即又想到：“不能让着我，雷欧，之前你就在让着我。”
雷欧：“……”
西瑟斯现在的状态太异常，他不敢全力出手，怕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看着西瑟斯那满是期待的眼神，雷欧最终点头：“……我尽量。”
两奥走向空置的对战平台。
周围的战士注意到这一幕，纷纷停下训练，围拢过来——雷欧教官亲自指导，对象还是久未露面的西瑟斯教官，这种机会可不多见。
平台是标准的圆形，直径约一千米，表面覆盖着能吸收冲击的特殊材质。周围有能量屏障，防止对战余波伤及观战者。
雷欧和西瑟斯在平台中央相对而立。
雷欧摆出起手式，姿态沉稳，气息内敛。
西瑟斯没有固定架势，只是随意地站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但眼神已经变了——从刚才的好奇轻松，转为专注锐利。
“开始。”雷欧说。
战斗瞬间展开。
雷欧沉稳应对，格挡，闪避，偶尔反击。
西瑟斯的战斗风格…很怪。
在之前的对战中，他就发现了。
西瑟斯的每一次攻击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精准无误，但那些动作之间缺乏连贯性，像是由无数个完美但独立的瞬间拼接而成。
像是身体在凭本能战斗，而意识在被动跟随。
雷欧抓住一个空档，侧身切入西瑟斯内围，右肘顶向对方肋下。
西瑟斯身体本能地后缩，同时左膝上顶，试图逼退雷欧。
但雷欧没有退。
他硬接了这一膝，左手顺势扣住西瑟斯左腿，右手化肘为掌，按向西瑟斯胸口。
西瑟斯被按得向后踉跄，但他借力后翻，在空中调整姿态，落地时已经重新站稳。
两奥再次拉开距离。
周围的观战者发出赞叹的呼声——刚才那轮攻防只在电光石火间，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彩绝伦。
西瑟斯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按过的胸口，又抬头看向雷欧。
“你刚才……”他略带疑惑：“那一掌，可以更用力的。为什么收力了？”
雷欧沉默。
他确实收力了。
在手掌按上西瑟斯胸口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胸腔内能量核心的平稳搏动，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暖和…脆弱。
“我说了别让着我。”西瑟斯语气不满。
“我没有让。”雷欧给出理由：“只是……控制力道。”
“控制力道就是让。”西瑟斯反驳，然后忽然笑了：“雷欧，你该不会……舍不得打我？”
这话问得直接。
雷欧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没有生气，只是感到尴尬和无奈，这个西瑟斯说话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继续。”雷欧最终选择忽略这个问题，重新摆出架势。
西瑟斯却没有立刻进攻。
他站在原地，歪头看着雷欧，眼中闪着某种恶作剧般的光。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平台周围的战士听清：“雷欧，你又脸红了。”
雷欧：“……！”
他下意识想摸脸，但硬生生忍住，只是抿紧嘴唇，眼神更加严肃。
周围的年轻战士们憋笑憋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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